第144章第144章

第144章第144章

陈兴领着她去拜别父母,怕耽误吉时，方玉兰强忍着没有和女儿抱头痛哭，催他们赶紧出门,不要再耽搁。

卫家老宅依着山脚而建，进出需要走一小段山路才能乘车，陈兴自九儿出门开始就背着她,一直背上婚车，九儿最后望了一眼这座山，和山脚下的篱笆小院以及那并排的几间房屋,钻进车里就开始掉眼泪。

队伍终于赶在黄昏到达曲逆侯府,二人拜完堂行过同牢合卺礼后,喜宴便开始了,这里的宾客更多,喜宴从黄昏一直吃到晚上。

夜幕四合，月亮散发着清凉的光，卫长公主今日喝了点酒，跑到院子里看月亮，她前脚出来,曹襄后脚也跟着出来了,往她身上披了一件披风。

“霍去病呢？”卫长公主晕晕乎乎的问。

曹襄在她下一层台阶上坐下：“在帮他大哥挡酒呢,今天他估计不喝趴下了出不来。”

卫长公主擡头看着月亮：“你说下一个会是谁？”

“什么？”曹襄听不懂。

“九儿成亲了,你说下一个成亲的会是谁？”

曹襄望着她问：“你希望是谁呢？”

“我希望你们都不要离开我！”卫长公主望着他笑。

曹襄从她眼睛里看到的是眼泪，犹豫片刻，他牵住她搭在膝盖前的手：“我不会离开你的！”

卫长公主笑出眼泪,又径自抹去。

九儿自定亲以后就被母亲约束在家里,学习规矩，准备出嫁的事宜,虽然逢年过节还是会见，却再不能像从前那般嘻笑打闹，无忧无虑了，成了亲以后，只怕更不能再像从前一样了。

曹襄理解她，就像小时候父亲去世了，后来母亲改嫁，诺大的平阳侯府现在就他一个人守着，有时候他也会觉得孤单，也会难过。

二人坐了一会儿，就见霍去病颤颤巍巍地从屋里走出来，走路绕弯，显然是喝多了酒。

“小祖宗，回宫吗？”霍去病喊道：“我送你…回去…”

看着他走近，曹襄赶忙上前扶住他：“我送她回去就可以了，你喝多了回去休息。”

霍去病已经七荤八素，被小厮给架走，仍旧不忘喊一句：“你们…小心…”

话还没说完，扑向一旁的花盆，呕吐起来。

他这一吐不打紧，卫长公主见了犯恶心，也跟着别过身子干呕起来。

曹襄立刻过去拍他的后背安抚，拿出帕子帮她擦嘴。

霍去病吐完了，见她这样哈哈大笑，却因为站不稳，后退时摔了个四脚朝天。

卫长公主见状，上前要去踢他：“叫你取笑我！”

曹襄拉住卫长公主，让小厮把霍去病弄走。

卫长公主跳起来喊：“霍去病，有种你别走，咱俩单挑！”

“单挑就单挑，谁怕谁啊，谁输了谁是小狗！”

霍去病喊着要回去，要不是他连路都走不明白，就凭两个小厮根本拦不住他。

“汪…汪…”卫长公主很自觉地学了两声狗叫：“我输了我咬死你！”

看着他们两个吵架，曹襄也忍不住笑，扶着卫长公主说：“别吵了，我送你回宫吧！”

卫长公主点头，她今日其实没有喝多少酒，二姨母不让她喝，可因为她很少喝酒，酒量实在不怎么样，一沾就醉了，最后只能让曹襄背着她走。

……

三月末里，永巷里新一批家人子进宫，照例来椒房殿参拜。

卫子夫在这批年轻美貌的家人子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招手让她上前。

家人子伏地稽首：“妾李梅拜见皇后娘娘！”

梦里她入宫时改名李湄，现在换回来了。

次日晌午，卫子夫将她引荐给了刘彻。

彼时是在花亭里，她面朝阳站着，姿容隽秀，谦恭守礼，刘彻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看了很久，一句话也不说。

卫子夫察觉不对，轻轻咳了一声，对李梅道：“你先回去吧！”

李梅方才屈膝退下。

待她走远了，卫子夫望着刘彻道：“怎么了？”

除了性子冷些，对他没什么感情以外，李姬本身是没有什么大错的，可她的儿子刘旦却不同，陈嘉说他谋反了，刘彻方才已经很克制了，没有找她清算。

刘彻啃着大拇指，瞅着卫子夫：“我宠幸别人，你一点都不吃醋？”

“吃醋怎么了？”卫子夫反问：“吃醋你就不宠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刘彻依旧盯着她。

“呵！”卫子夫冷笑，转头去喝茶：“除非你把后宫的女人都放出去，否则别指望了。”

“那不行！”

刘彻收回目光，放过了被他啃秃秃的指甲，也去喝茶：“没生孩子的可以，生了孩子的不行。”

卫子夫瘪了一下嘴，起身道：“对我来说一锅汤里有一粒老鼠屎和有一锅老鼠屎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