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7章第37章
第037章第37章
卫子夫哭了一会儿就累了,慢慢睡去,待她睡熟,刘彻才起身去向宫人询问究竟,得知太后送了一碗落胎药过来,他气得将药掀翻,连夜召集五柞宫所有人训话,加强护卫巡防,将五柞宫整的密不透风。
次日,卫子夫醒得早,顶着一双又红又肿的眼睛,心情也不算好,见着刘彻爱搭不理,刘彻也不敢招她,随便吃了几口早饭,便往长乐宫去了。
窦太后起得晚,刘彻过来时她刚吃早饭,招手让刘彻过来陪她用膳,刘彻本来也没吃饱,又过去添了两口,待窦太后吃完早饭,刘彻又陪着她出门散步消食。
窦太后道:“说吧,一大早的跑来找哀家,肯定不只是陪哀家吃饭这么简单。”
刘彻想了一会儿,说道:“祖母,你们是不是都觉得孙儿是个傻子?”
窦太后笑了:“这话怎么说?”
“就子夫肚子里的孩子啊”,刘彻撅嘴道:“我说是我的,你们都不信。”
“你怎么就觉得那个孩子一定是你的?”
刘彻仔细想了想,反问道:“您相信心有灵犀么?”
窦太后又笑了起来,说道:“你说说看!”
“孙儿刚看见子夫怀孕的时候,也很生气,以为她背叛了朕,可是当孙儿去摸那个孩子的时候,她在子夫的肚子里面不停地动,孙儿能感觉到她很高兴,她知道是爹爹来了,孙儿突然就不生气了,从那一刻开始,孙儿便知道她是朕的孩子,子夫没有背叛朕。”
“身为皇帝,你判断事情依据就是仅凭自己的直觉么?”窦太后不悦。
“当然不是!”刘彻解释道:“孙儿除了相信自己的直觉以外,还相信子夫,她和孙儿两情相悦,是绝对不会背叛朕的。”
“两情相悦她还能出宫嫁人?”窦太后继续往前面走:“出走半年,嫁了人不说,还挺着个大肚子,都不知道是谁的种,你就上赶着把人给接回来了,依哀家看,分明就是你一厢情愿!”
“子夫出宫嫁人都是被迫的,不是真的!”刘彻跟着她道:“不信您可以问义妁,当时都是她一手安排的。孙儿也去庄子上查过,子夫去到那边没多久就发现怀孕了,当时庄子上还传过她的谣言,他们都说孩子是子夫去庄子之前怀上的,所以这孩子肯定是朕的!她是孙儿唯一的骨肉,孙儿当然得接她回来!”
“唯一的骨肉?这么说你以后不打算再要其他的孩子了?”
“孙儿说的是现在,现在她是孙儿唯一的孩子!”
“既然还打算生,就不缺他这一个!”窦太后正色道:“要是寻常人家就罢了,哀家可以睁一只闭一只眼,可咱们不是寻常人家啊,哀家宁愿这宫里少一个孩子,也不能让人乱了祖宗的血统,让汉家的江山在咱们的手里改了姓!”
“祖母,不会的,孙儿相信子夫,她不会乱来的”,刘彻劝道:“孩子都那么大了,您这个时候不要孩子,不就等于要了子夫的命吗?”
“一个女人罢了!”窦太后不为所动:“没了她,你就好好地跟皇后过日子罢!”
“不行!”刘彻一口回绝,想了想又拉着她的手恳求:“祖母,这个孩子来之不易,孙儿爱这个孩子,您就心疼心疼孙儿,高擡贵手,放过她们母子吧!”
想到他多年无子,窦太后也不免心软起来,握紧了他的手,叹息道:“哀家不是不心疼你呀,只是这个卫姬不是个省油的灯,且不说那孩子到底是怎么来的,就算是让她生下来了,你想过以后吗?她若生个儿子,那便是皇长子,有你的宠爱,又有皇长子傍身,她岂会安分守己?她和皇后本就水火不容,要是真斗起来,你这后宫哪里还有安宁之日?”
“子夫朕是知道的,她秉性纯良,只要皇后不为难她,她是不会和皇后争的。”
窦太后呵斥道:“就你这股偏心劲儿,星星月亮都巴不得给她摘下来,用得着她自己争吗?”
刘彻想想好像也是那么回事,辩无可辩。
“如若到了该立太子的时候,皇后无子,你让她拿什么跟卫姬争?无嫡立长,届时卫姬所出的皇长子成了太子,你叫皇后如何自处?”
“子夫怀的是男是女都不知道,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刘彻心道她是杞人忧天,根本等不到他立太子的那一日,陈嘉的皇后就已经做到头了。
“只是时间尚早,不代表不会发生,哀家不过是防患于未然罢了!”窦太后推开他道:“你们都是哀家的亲孙儿,哀家希望你们两个都好,有卫姬在,你们就好不了,为了你们,哀家只能狠心除掉卫姬。”
“您明明知道错不在子夫,却要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子夫一个人身上,您以为除掉了她们母子,就能解决问题吗?”刘彻也有些恼了:“就是因为你们一味地偏袒和庇护,皇后才总长不大,做事只想自己,目光短浅,自私自利,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当一个皇后!”
“这么说你是打算废后咯?”
“她既容不下朕的孩子,要朕断子绝孙,那朕也不介意换个皇后!”
“你敢!”窦太后怒道。
“孙儿也是被你们逼的,子夫母子若是安好,皇后自然无恙,可若子夫母子有任何闪失,孙儿也不怕闹他个鱼死网破!”
说罢,刘彻作揖行礼,转身离开。
来到长秋殿,宫人说太后在花园,刘彻从护卫手里取了一把剑,直奔花园,彼时,孙芳正跟太后说话,见刘彻提着剑怒气冲冲地过来,忙挡在太后的前头。
刘彻拔剑抵住孙芳的喉咙:“落胎药是你送去的?”
“你放肆!”王太后拉开孙芳,说道:“那药是哀家让她送过去的,你是不是也要把哀家杀了?”
刘彻生气,仍旧收了剑:“那是您的亲孙子,您怎么下得去手?”
“哀家没有来历不明的孙子!”太后怒斥。
刘彻气急,一刀削去孙芳的发髻,头发散了一地,吓得孙芳赶紧跪地求饶,一众宫人也纷纷跪地。
王太后也被他吓得后退几步,被身后的宫人扶住:“你疯了?”
“不管你们认不认,那都是朕的孩子,朕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再有不长眼的敢乱送东西,朕诛她满门!”
这一刀只是警示,下一次他可不会这么客气了。
“哀家怎么就生了你这个孽障啊……”
王太后也气得不行,靠在宫人怀里不停的顺气。
刘彻不予理会,行礼出了长秋殿,既然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他就不信保护不了自己的孩子。
活了两世,要是连自己的妻儿都护不住,那他这几十年的皇帝可真就白当了!
五柞宫被刘彻捂得严严实实,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卫子夫也不出去,一则因为肚子大了,行动不便,二则宫里的手段她很清楚,这宫里想要她和孩子命的人太多,她怕出意外,所以不敢出门。
即便是足不出户,卫子夫也会担心有人在暗中动手脚,那些香啊粉的,她一概不用,每次送吃的东西过来,她都要太医当着她的面验了又验,确保无毒才敢入口。刘彻抓大她抓小,五柞宫已然变成了铜墙铁壁,百毒不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