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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第118章

第118章第118章

见他走远,卫子夫瞥见王姝柔面上两团红晕,笑问:“你觉得他怎么样?”

王姝柔想起刚才看的那两眼,愈发脸红,低下头道:“他好像不喜欢我。”

她本来还想找机会跟他说两句话来着,结果他起身就跑了。

“怎么会?”卫子夫招手让她坐到身边来,拨弄她的头发道:“他那是害羞,多见几次就好了。”

这么可爱漂亮的姑娘他都不喜欢,那就只能说明颜琦眼瞎,难怪相了这么久都相不到合适的,活该找不到媳妇儿!

瞧着王姝柔的模样,应该是喜欢颜琦的,可毕竟要两边都有意思才行,卫子夫也不急着让王姝柔决定,安慰了几句,叫她多看看再说。

送完颜琦,采薇一路小跑回来说:“娘娘,前头来禀说,陛下正往椒房殿的方向来。”

王姝柔一听,立刻就站起来了,好似激将到来的不是皇帝,而是会吃人的怪兽。

见她这副紧张的模样,卫子夫笑问:“你想不想见陛下?想的话就留下来。”

红晕退去,王姝柔的面色开始发白,胆怯摇头。

“别怕,不想见的话让阿杳送你回去吧!”卫子夫给身侧的宫人使了一个眼色。

王姝柔抱上花狸琵琶,行了礼,赶紧跟着阿杳离开。

看见王姝柔,卫子夫心里有时候会觉得愧疚,那场戏在她稚嫩的心灵里留下了不小的阴影,让她见了刘彻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可是看见刘彻,那点子愧疚很快便烟消云散,这样天真无邪的女子,说什么都不能再让刘彻糟蹋了。

刘彻阔步走进水榭,见卫子夫镇定地喝着茶,上前抢过她手里的漆卮:“有人在的时候,你还会行个礼,没人在你连个样子都不做一下。”

随后在琴案旁坐下,将杯里的水饮尽。

宫人重新给卫子夫拿了一个耳杯,添了茶水,卫子夫整理衣襟坐直身子,不想理他这些废话。

瞧见案上的梓桐琴,刘彻瞥了一眼卫子夫,看在她没把他亲手做的东西撂在一旁不管的份上,他也不介意她这副故作冷漠的样子。

伸手去摸琴弦,掌心传来丝丝清凉,刘彻说道:“朕送你的这把琴怎么样?”

“你弹一下不就知道了?”卫子夫睨着他,心道他废话真多。

“你现在是越来越会使唤朕了”,刘彻坐正了身子,想了一下又问:“想听什么?”

卫子夫说了一句“随便”,捧着茶水欣赏水榭外的秋景。

这水榭年初才落成,为了四季都有好的景色,下了不少功夫。蜿蜒曲折的水渠四周,围了一圈的花圃,花的品种跟着季节更换。水渠里种了芦草和莲花,养了水雀仙鹤。水榭外围植树成林,枫树和红梅交植,亦有翠竹松柏,这样哪怕是萧条的秋冬季节,依然有景可观。

值此枫林如火之季,卫子夫放眼望去,层林尽染,叠翠流金,耳边响起刘彻所奏的《秋风辞》,清远流丽,缠绵悱恻,内心不觉有几分触动,转而看向刘彻,他闭着眼,指尖曲调流转,神色颇为沉醉。

一曲作罢,刘彻睁开眼,啧啧称赞:“朕这琴做的是真不错!”

卫子夫翻了他一个白眼,继而低头喝水,不再瞧他。

刘彻再擡眼瞧她,见她神色依然冷漠,顿觉失了几分雅兴,喝了一口水,言归正传:“朕来是想跟你说,明年开春朕会继续对匈奴用兵。”

卫子夫顿了一下,放下漆卮:“是准备对付右贤王吗?”

刘彻点头:“筹备了两年,下一个朕要对付的就是他。”

卫子夫想了想,他这几年打的仗不多,取消了那些小的战役,每一场都很关键,也很精准,减少了不必要的损耗,也不至于让卫青太过操劳。想到卫青,她有些顾忌:“不能推迟一点吗?”

刘彻靠在凭几上凝视着她,她脸上的冷漠在提到家人的时候缓和很多,他知道她担心什么,却说:“推迟到什么时候?母后的身子不好,明年还不知道熬不熬的过去,若有个万一,那便是国丧,又得往后推,这一仗到什么时候才能打?”

卫子夫不语,前世太后便是元朔三年六月病逝的,这一世还未可知,他说的不无道理,可想一想卫青,公孙婵逝世对他的打击很大,也不知道他能不能上战场。

“君臣单于这个冬天一死,匈奴必定内乱,开春出战最为合适!”刘彻又解释道。

卫子夫知道他心意已决,问道:“那你打算让哪些人去?”

“这个朕还要想想”,刘彻垂眸思量片刻:“有个事需要你出面,朕听说因为公孙婵的死,卫青和公孙敖之间有些矛盾,需要你出面调解一下,如果能疏通,朕会让公孙敖上,和前世一样,立了功朕就给他封侯,算是在公孙婵这事上做的补偿。如果他还心胸狭隘,这一仗朕就不用他了。”

卫青和公孙敖的事,卫子夫听说了,他打了卫青,她却没有办法责怪他,毕竟公孙婵这事是卫家对不住在先。如今公孙婵不在,两家的关系再无人说和,她出面也是应该,于是点头应下。

见谈起正事她一本正经的模样,刘彻又存了逗她的心思,瞅着她道:“朕方才那曲《秋风辞》弹的如何?”

正经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又开始找骂,卫子夫淡漠道:“难听死了。”

刘彻并不生气,起身搬起琴走到她案前,待宫人将茶水挪开,他将琴置于案上:“朕弹的不好,那你来!”

卫子夫才不想弹琴给他听,欲要起身,被他拽住。

刘彻道:“朕方才给你弹了一曲,礼尚往来,你也应该给朕弹奏一曲?”

卫子夫偏过头,就是不弹。

刘彻翻身越过几案到她身后,捉住她的两只手,贴近了道:“不会的话,朕教你!”

他的话语轻柔,气息拱在耳后,又酥又痒,卫子夫抗拒道:“我弹琴用得着你教?放开!”

刘彻松开她的手,却圈住她的腰:“朕要听《淇澳》。”

“你这样我怎么弹?”卫子夫不耐烦。

“弹琴用手,又不用腰”,刘彻圈她更紧,下颌抵在她肩上:“不准糊弄朕,弹到朕满意为止。”

“你就是个无赖!”卫子夫骂了一句,伸手去拨琴,可琴音还没出来,腰上就被掐了一把,她本能的扭动身子,回头瞪她。

刘彻笑道:“乖一点,不然你今天恐怕弹不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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