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第114章
第114章第114章
来的时候还是一副爱说爱笑的模样,这会儿就跟蔫了一样,卫子夫知道她是真吓着了,又安抚了两句,便让阿满送她回去了。
采薇抹好药,在伤处吹了又吹,仍不放心:“娘娘,真的不用请太医吗?”
卫子夫也瞧了一眼,嘴角一勾:“不用,没事的!”
“娘娘以后还是谨慎些吧,别再惹陛下生气了,别说王姬了,奴婢瞧着也怕!”
采薇心有余悸,以前他们只在屋里吵,就算有些动静,外头听着也不大,闹得今日这样凶,她还是头一次见。
卫子夫哂笑,她手腕红是因为她本就生得白净,有点颜色就立刻显露出来,实则那一下虽用力,但刘彻并没抓多久。
他脾气坏,看起来凶,但有分寸,不会轻易对女人动手,顶多就是吓唬她而已,而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收拾好花亭,宫人抱了琴进来:“娘娘,这琴摔坏了……”
卫子夫起身去看,琴面已被磕破了皮,琴弦也断了两根,她轻轻抚过,深觉可惜:“清理一下,椒房殿砸坏的所有东西,全都送去宣室,就跟陛下说,亲兄弟明算账,他砸坏的东西让他照价赔!”
宫人闻言惧得慌,看向采薇,采薇也愣了一下,刚才还吵得凶,这会儿又去找皇帝赔东西,似乎不太好……
不理会她们的诧异的面色,卫子夫继续说:“以后他要敢再乱摔我的东西,就照这样办!”
采薇迟疑:“那……陛下要是不赔呢?”
“他若不赔,宣室殿、清凉殿、温室殿里面的东西捡贵重的搬就是了。”
采薇蹙了蹙眉心,宫人直接跪下来,哭丧着脸:“娘娘,奴婢不敢……”
“你傻呀”,卫子夫扶她起来:“你只管把东西送去,传我的话就好,搬东西的事儿不用你来!”
有她这话,宫人倒是放心了些,望了采薇一眼,抱着琴退下。
往日吵完架,帝后二人总要冷战几日,尤其是皇后,今日吵得那么凶,居然是个例外?
不知怎的,采薇觉得今日这事有些奇怪,平日帝后二人吵架都是关起门来吵,今日第一次当着众人的面吵,雷声大雨点小,而且这么快就示好,感觉不像吵架,倒像是做戏……
卫子夫看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心知她是个聪明的,没有多做解释,转而入内室更衣。
……
日子像往常一样过着,除了田藜,刘彻没有再宠幸其他人,卫子夫封了田藜为美人,依照盖姬当年承宠时的位份封的,赐居兰林殿,梦里的那些人,一个比一个可怜,当然要多一些照拂。
宫里的人不多,宫务处理起来也容易,较之前世,卫子夫这个皇后当的相当清闲,心思也比往日活泛多了。
这日午后,平阳公主到访,二人闲聊时,提及了皇太后的外孙女金娥,自与淮南王太子刘迁和离以后,她的婚事便成了皇太后的一块心病。
平阳公主说:“我那个外甥女你是不知道,心气儿可高了,之前嫁去淮南做太子妃,那刘迁三个月不肯和她同房,她一气之下跑了回来,说和离就和离,现下母后帮她相看夫婿,你猜怎么着?她现在开口就要做王后!得亏是咱们据儿还小,要再大些,只怕她就要惦记做皇后了。”
阳光透过雕花的窗牗射进来,在明净的地板上撒下一层金光,眸光与金光交错中,卫子夫想起了主父偃,轻摇便面,淡淡笑道:“太后是把这些年对修成君的亏欠弥补在两个孩子身上,难免宠溺一些。”
“还有她那个弟弟也不像话,仗着母后的恩宠在京城横行霸道,一家子没一个成器的”,平阳向来重视对孩子的管教,自是看不上那两个外甥的做派,却又无奈:“只是可怜我那苦命的姐姐!”
“修成君早些年是受了苦,现在也算是苦尽甘来了”,卫子夫取了冰镇的酸梅汁喝着:“金娥想做王后,太后有看好的么?”
“哪那么容易呀”,吃完一块蜜瓜,平阳又取了一片雪梨:“那孩子年轻,年纪能与她匹配的本就不多,且大多都有了王后了。”
卫子夫莞尔:“有没有王后这都不是问题,有了也可以变成没有嘛,只不过现在诸侯王乱得很,去年自杀国除的燕王强占父妾,霸占弟媳,其荒唐行径令人发指,这是被揭发出来了,还有没被揭发出来的齐王姐弟和赵王父子等等,若要嫁诸侯王,可得查仔细了。”
平阳看着她,一脸耐人寻味的笑容:“你这消息够灵通的呀,这些人的阴私之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卫子夫不理会她的调侃,垂眸道:“这些诸侯王天生贵胄,惯会享乐,谁家里没几笔烂账?陛下早就接到举报了,只不过燕王自杀国除一事闹得沸沸扬扬,陛下不想逼他们太狠,所以就睁一眼闭一只眼罢了。”
“原来如此,你和陛下私下聊的话题果然与众不同”,平阳继续打趣。
卫子夫随手取了一颗冰李子朝她扔去:“叫你胡说!”
平阳别过身子避开,手里没吃完的半片梨也掉在地上,她掩嘴笑道:“你快跟我说说齐王姐弟和赵王父子怎么了?”
见她一副不正经的样子,卫子夫拿她没办法,她想搭救主父偃,阻止太后与齐王议亲,便将齐王和赵王两家的事说了。
梦里齐王刘次昌因拒绝了太后和主父偃的提亲,从而得罪了主父偃,主父偃揭发了齐王与其姐纪翁主茍且的丑事,最终逼得齐王自尽,齐国国除,由此引发一系列祸端,终至主父偃被灭族。
赵王太子刘丹,亦与姐妹有不伦之事,后来被江充揭发,太子刘丹被废,江充由此受到刘彻宠幸,制造了后来的巫蛊祸事。
平阳摇头叹惋:“他们这些人一个个仗着自己远在封地,以为陛下管不到就胡作非为,实在可恶!”
卫子夫笑而不语,心道这算什么,这些诸侯王做事一个赛一个的荒唐,要真说起来几天几夜都说不完,她要听完估计会吃不下饭!
二人又聊了一会儿家常,待到殿内的金光移出窗外,平阳才从椒房殿出来,默了一会儿,吩咐道:“去长秋殿!”
白露扶她上车,坐稳后替她打着羽扇:“公主不是才从太后娘娘那里出来吗?”
平阳吁气,无奈道:“我虽不喜欢那孩子目中无人的做派,可她到底是本宫的外甥女,叫着本宫一声姨母,本宫也不能看她往火坑里跳呀!”
白露笑道:“金娥姑娘真有福气,有修成君做母亲,又有皇太后和公主庇佑。”
对她的恭维平阳一笑置之,她并非是要庇佑金娥和金仲姐弟,而是心疼母后和姐姐,金娥要是真嫁到那些个龌龊之地,闹出什么事来,最终难受的还是她们两个。
夏日炎炎,饶是过了申时,天儿依旧跟火烤似的。
平阳下了车,匆匆入殿。长秋殿内置了冰,很是清爽,皇太后正与金俗和刘陵有说有笑。
相互见了礼,平阳笑道:“你们在聊什么呢?我也来凑个热闹。”
皇太后说:“还不是在说娥儿的婚事,方才陵儿说齐王刘次昌年纪与娥儿相仿,长得也不错,是个不错人选。”
还真叫卫子夫给说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