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4章第94章
第094章第94章
元伯扶刘彻进了寝殿,殿内灯烛尽灭,唯有月色泛下的微光勉强能照出个人影,元伯示意宫人过来掌灯,被刘彻制止,又招呼宫人过来给他更衣,三两下衣袍被除尽,只留一身中衣。
刘彻挥手让她们退下,掀开帷幕往榻上瞧去。
卫子夫平躺在榻上,面朝里侧,鸦鬓散开,她的侧颜莹白如雪,秀美纤长的颈上缠着一缕青丝,有如一只倔强又傲慢的白天鹅,身上被薄被掩着,露出一条细长的胳膊和一只羊脂般的玉足,如霜皓腕慵懒地搭在床畔,温和恬静,酣睡正浓。
刘彻在榻边坐下,扯过被褥掩住她的雪腕和玉足,伸手轻轻触碰她的粉颊,微微有些发烫,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又去解那缠在秀颈上的青丝,动作及其轻柔,却仍旧将她弄醒了。
卫子夫偏头一看,立刻就要坐起,又被他摁在榻上。
“是你让卫青接你出宫的?”刘彻俯身注视着她,剑眉轻蹙。
卫子夫瞪着他,闭口不答,目光寒气森森,原本温柔恬静的面庞也因为这双眸子立刻冷若冰霜。
刘彻轻笑,在她身上打量片刻,右手沿着她的左臂下滑一把攥住她捏紧拳头的左手,笑容阴鸷:“怎么?还想杀朕一次?”
左手挣扎不脱,卫子夫擡起右手就要打,反被他迅速扣住,不得动弹,只能愤怒地盯着他。
她眼中的恨意,狠狠刺痛他,心中怒气上涌,刘彻再无容忍,低头去吻她的唇,却被她扭头避开。
他闭上眼,咬着牙,在他耳边低声吼道:“你就是死,也得死在这未央宫里!”
话音落下,强势的吻落在她的侧颊和耳畔。
卫子夫奋力挣扎,双手不得用力,双腿的挣扎也于事无补,万般无奈,她擡起头,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她将全部的力气汇聚于此,直至淡淡的血腥味在齿间蔓延开来。
刘彻吃痛抽身,本欲恼火,见她面色嫣红,似牡丹绽瓣,芙蓉吐芳,眼中却仍是一副冰冷的模样,忽然觉得很有意思,痛感瞬间化为□□,他翻身覆上,将她的双手按在头顶,一手托住她的下颌,咬上她娇艳绵软的红唇。
他吻她的唇,似品一杯甘露,一点一点的撬那贝齿,咂她的舌,轻呷吮吻,丝丝香甜,入喉即成烈酒,让人神醉痴迷,他品够了,方才转去吻她的峰鼻和眉眼。
卫子夫玉手攥成拳,极力抵挡他的侵袭,长睫掩映下的冷眸浸上一层雪光,有细碎的雪珠滑下,在半道被他截住,苦涩洇入喉中,他的吻愈发缠/绵紧密……
当那灼热的大掌探入衣襟,手上的禁锢终于得以解脱,卫子夫摸到枕下的一枚金簪,赶在意识崩塌之前,奋力往他的手臂上刺去。
刘彻疼得倒吸一口冷气,擡头甩开她的手,月光下那枚发簪泛着微弱的金光,再度将他的怒火点燃,黑眸里的光瞬间阴鸷:“就这么想要朕的命?”
卫子夫与他对视,丝毫不怵他,依旧不答他的话。
他拔下嵌在手臂上的金簪,溢出的鲜血染红了白色的寝衣,他没有理会,拿着带血的簪子在她眼前晃,语气从容不迫:“上次你用这个都没能杀的了朕,这次你不会还指望这个能要朕的命吧?”
他拨开她藏金簪的软枕,下面是空的,目光又在榻上扫了一圈,没察觉到异样,最后掀开床上衾被,还是什么都没有。
“看来你还真打算用这个”,他又打量起金簪来,冷笑道:“也不是不行,只是你刺错了地方。”
“刺手臂是杀不了朕的,朕教你怎么杀”,他转了转手里的金簪,突然朝她冰冷的面庞刺去。
冰冷的眸子里散伙一丝震惊,金簪落下的那一刻,卫子夫认命地闭上眼睛,然而等到的是他强势而粗暴的吻,随之传来的是阵阵裂帛声。
轻薄的寝衣自她的肩颈剥落,绵延起伏的凝脂玉肌在月光下熠熠流光,很快隐没在他伟岸的身影下……
殿外浮光掠影,静影沉璧,素色锦帐内鸳鸯交颈,雨骤风驰。
靡靡之音传至殿外,元伯可算放下心来,嘱咐门口的内侍好生侍候,瞥见院中忧心忡忡的东儿,他又忍不住骂:“就你们这眼力劲儿,一百个脑袋都不够砍的,还杵在这儿做什么?赶紧一边待着去!”
东儿于是换到廊下一个不显眼的位置,继续盯着门口的动静,她不是不想他们两个人好,只是卫夫人刚吃了酒,皇帝这个时候趁人之危,太不厚道了,且卫夫人还恨着皇帝,要是知道皇帝趁虚而入,指不定会怎么样了,她实在担心。
软语嘤啼和沉闷的低吼声交织了半夜,直至月上中天方才停歇,众人昏昏欲睡之际,忽听得皇帝沙哑的声音:“来人,传女医!”
东儿瞧见门口有了动静,立刻跑了过去,但里头并未叫人,她只得继续在门口候着,待看到甘宁火急火燎地跑过来时,顿时就愣了,皇帝把卫夫人怎么了?
甘宁是在睡梦中被人叫醒的,她侍奉卫夫人十余年,也是头一次碰到这种情况,以前皇帝再宠卫夫人,也知道心疼人,哪里会像今天这样,心下琢磨着可能会遇到的情况,方一进殿,便嗅到满室浓郁的香气,顿时红了脸……
青色帷帐内,卫子夫躺在里头一动不动,刘彻穿着寝衣披着衣袍坐在玉几旁喝茶,气氛异常安静,甘宁朝刘彻行了礼,不禁偏头往榻上瞧去,这得折腾成什么样啊?
刘彻吩咐旁人退下,放下茶水扯下衣袍,甘宁回头一看,正对着她的左臂上,寝衣的袖子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瞬间傻眼了……
她原以为是卫夫人身体出了状况,这会才反应过来是要给刘彻包扎,二话不说拎着药匣子就去查看。刘彻不说话,她也不敢让刘彻脱衣裳,顺着伤口处的窟窿将袖子剪开,把鲜血擦洗干净,一眼便看出那是利器所伤,除了刺伤,手臂上还有青紫色的牙印,甘宁心里猜了个七七八八,不敢多言,迅速帮他上药包扎。
包扎好刺伤,甘宁准备处理那些牙印,被刘彻拒绝了,他披上衣裳说:“出去只说是给卫夫人看诊,其他的不许多说一个字!”
甘宁会意,留下一瓶伤药便退了出去,东儿过来询问时,她只是摇头,什么也不敢说,东儿愈发焦急。
刘彻将那杯茶喝完,才起身入账,出帐时她是什么姿势睡着,现在依旧是什么姿势,纹丝未动。
榻上满目疮痍,金簪还笔直地插在角落的软枕上,他取出发簪擦着上面的血渍:“朕奉劝你一句,别再起什么歪心思,朕今日来,便是做了万全的准备,朕要在你这里死了,遗诏一出你和你们卫家都得跟着陪葬,朕若没死,你捅朕的每一刀朕都会在你身上补回来,不信你可以试试看。”
说罢,将发簪扔到妆案上,转身将她抱进了浴室,唤人进来收拾。
东儿这才敢进去看,饶是她以前见过多次,可闻到那股糜艳气息时还是不由自主地脸红,待看到榻上那一片狼藉,褥子上还粘着血,本来放下的心又提起来,这是把哪里弄伤了?卫夫人到底怎么了?
不等东儿心疼自家主子,浴室里又响起哗啦啦的水声,还夹杂着卫夫人的哭声,宫人们纷纷低头,赶紧收拾东西出去了。
天边鱼肚泛白时,刘彻抱着卫子夫回到卧室,手臂上刚包扎好的地方又渗出了血,他毫不在意,上榻拥着她亲吻摩挲,握住她攥紧的拳头,轻声安抚:“乖一点,你想要的朕都可以给你。”
拳头微微松开,卫子夫调整了呼吸,依旧面朝里侧躺着,闭着眼睛默默忍受他的抚触。
直到他的动作越来越轻,最后彻底不动了,她悄悄起身,方一下榻,双腿绵软无力,险些跌倒,她踉跄着找来衣裳穿好,缓了一会儿,又强撑着站起颤颤巍巍地往门口走去。
刘彻这一觉睡到中午才醒,睁眼发现卫子夫不在,起身时手臂、肩膀、后背到处都疼。他看了一下手臂,血迹已经干了,摸了一下肩膀,还有残留的血渍,他起身道:
“让女医来见朕!”
殿外元伯一面让人去请,一面张罗宫人进来服侍刘彻洗漱。
“夫人呢?”刘彻问道。
宫人答:“夫人昨夜在偏殿歇下了,这会儿还没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