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半逾一 - 渡魂邪师 - 桃花一抹笑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当前位置: 30读书 > 历史军事 > 渡魂邪师 >

第一百七十五章半逾一

他忘记下山后第一次遇见弥勒佛是什么时候了,那个时候的弥勒佛早就没了往日的影子,他仔细端详了许久才认出了他。那时的弥勒佛野心勃勃甚至想试图一统三界,他的音容相貌有了很大的变化,似乎在一夜之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他不认识甚至不敢去认的人。

弥勒佛虽说没有背叛师门但自他下山后所行之事已与背叛师门没什么不同了,甚至所用灵术也早与嵩山没半点关系了,他甚至都怀疑弥勒佛是什么时候学的邪术。

弥勒佛从小就天资聪颖,无论学什么都是最快的,同时也是嵩山最出众的弟子,没有之一。他们在萧炤年门下学艺时,最初学的也只是简单的灵术,那个时候还与渡魂不挂钩,是后来弥勒佛第一次产生下山想法时,萧炤年才找到无言,问他愿不愿意学渡魂。

当时的无言对渡魂一事尚且不知,在萧炤年与他讲解一番后他才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从入师门到学渡魂无言都是嵩山最小以及学灵术最慢的弟子,学什么都要学上两三天,完全不及弥勒佛的万分之一。在初学渡魂之术时无言曾经问过萧炤年,为何要将渡魂之术教于他而不是弥勒佛,在能力上弥勒佛要比他厉害得多。那个时候他百思不得其解,而他的师父当时也只是笑了笑,并未说什么。

直至到下山之日时他师父才说起当初他问过的那个问题,“你现在知道这渡魂之术你为什么能学,而你的师兄不能学的原因了吧?”

无言还是不知,便摇了摇头,“弟子愚昧,还望师父指点。”

萧炤年依旧什么都不说,而是摆了摆手让无言下了山。直至今日他师父的一片苦心他才略懂了一些,虽说在能力上他不及弥勒佛,但是在品行上弥勒佛却不及他,他生性善良,心系百姓,心中装的都是世俗。而弥勒佛则不同,不知他从哪学来的邪术,自他产生下山的想法时萧炤年便看出了他的野心,也就是在那时他才会教无言渡魂之术。

原本他是想将渡魂之术教于他们二人的,谁知半路弥勒佛竟改了心性,无言生性善良,涉足世事甚少,到了江湖上容易挨欺负,所以在无言过完成人礼之后萧炤年才允无言下山。无言从小便跟在萧炤年身边,他品行如何萧炤年自然是清楚的,而对于弥勒佛而言,他倒是从未看透过他。

或者是弥勒佛掩藏至深,亦或者本就注定着弥勒佛要与无言走相反的路。

记得在嵩山时弥勒佛对他极好,弥勒佛是师兄要时时刻刻照顾着师弟们,虽说萧炤年只收了两个徒弟,但是每年也还是有很多被富贵人家塞进去学艺的,对于这种的萧炤年也是从不拒绝,都是在这世间生存的,能帮一把是一把。

无言的脾气秉性与萧炤年是极为相似的,同样的萧炤年也是格外疼爱无言,虽说平时严厉但在私下萧炤年便将无言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照顾,无言从小便被丢弃,他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在嵩山萧炤年便是他的父亲。

若是没有萧炤年他这一生的命运或者会过得分外跌宕,似乎是命中注定的,他出生就注定着与旁人不同。他出生时天降福星,无数白光照亮了半个世间,当他降临在这个世间时手中还死死攥着化作手指大小的禅杖。

萧炤年在看到无上禅杖的那刻微微一愣,仅凭禅杖上面的花纹以及可变化大小的形态便认出了这就是曾经拯救过世间的邬弦神师的兵器。不仅如此,无言身上还散发着丝丝白光,萧炤年便更加确信他就是邬弦神师的转世。

也就是在萧炤年正式教他渡魂之术时才将无上禅杖还给无言,这把禅杖本就是邬弦神师的贴身法器,加上无言又是邬弦神师的转世,这般算起来,无上禅杖本就是无言的法器。

只是关于转世之事萧炤年从未告知过他,一方面是顾忌山神的面子,另一方面他也想让无言像其他人一样快活的过完这一生。人来到这世间可以做一个碌碌无为的普通人,也可以做一个大有作为的圣人。这是一种选择,也是一种责任,一旦成为了那个将生命都牵制与世俗的圣者,就连退路都要想的全面。

而至于渡魂之术为何会教于无言,一方面是碍于山神,另一面则是因为前世之事。

-----------------

往事回番,无言渐渐回过神来,他瞧了眼身旁的游浪生,低声在他耳边道,“等处理完手中事,我想回山林看看了,我想我师父他老人家了。”

确实,自从萧炤年进入婺源之后无言便没再见过他,如今如此想念他也是情有可原。

这般想着,游浪生点了点头,“好,你什么时候想回去我便随你一起。”

“好,现在正值八九月,话说你山林的果子树差不多该结果了吧?”无言道,“等回了婺源我想尝尝你山林的果子。”

游浪生笑得开怀,“好啊,我在山林种的果子可谓是最甜的,你要是吃上一口定会流连忘返,恨不得一口气吃上三个!”

无言只觉得游浪生是在夸夸其谈,大笑了几声,“你还真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啊。”

游浪生一听这话将凳子往前挪了挪,与无言紧挨了几分,“我这可不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我说的可是真的,虽说我将果树种在山上也还是挡不住有很多人上山去偷果子,害得我每年都要折耗一大半的果子,幸好这山林就我一个人住,但凡再多几个人我这山林的果子树怕是不保了。”

无言依旧笑着,并未再言语一句。

他直勾勾的盯着游浪生看,初次见面他便觉得游浪生这双眼睛生的好看。那对明目如同群星点缀,似有星星闪烁着,哪怕是历经世事游浪生的眼中也还是拥有光芒的,不止他的眼睛,他的鼻子、嘴巴也很好看。瞧着他这好看的容颜便能想象的出他母亲是何等的倾国倾城。

高挺的鼻梁处于那双柔情似水的眸目之下,唇红齿白,相貌俊朗。但凡是见过游浪生的人都会不由得感叹几句,甚至有人说若是这样的男子走的是正道,肯定会被官宦之家抢疯了吧。

这般瞧着,他竟不由得看走了神,直到游浪生轻轻呼唤了遍他的名字,他才渐渐回过神来,对着游浪生笑。

游浪生这样的样貌若是放在朝廷定会被那些公主抢疯了,这般想来,他还算是幸运的,但凡游浪生喜欢的是女子,他都没有机会同他一起行走江湖。

在他走神之际亓萧阳便继续问着方才没问完的问题,“那百氏村呢?与唐家又有何干系?”

听到唐家和百氏村时,老鸨的神色微变,脸上却还是带着笑容,“不知各位公子问这唐家和百氏村有何贵干呢?”

游浪生紧蹙了下眉,说话也冷冰冰的,“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废什么话!”

老鸨略显尴尬,“各位公子我们綵香阁有规矩,但凡是来这问事儿的,我们都要问清楚缘由这日后若是牵扯到什么官司我这小小的綵香阁可负担不起。”

游浪生点了点头,又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扔在老鸨面前,“这次够了吧?”

那老鸨浅笑着将银子推到无言面前,对着游浪生道,“这位公子,您还真是折煞我了,方才的银子能问出好多问题呢,只是我们这綵香阁有规矩,但凡是来这问事儿的,我们都要先问清楚缘由,我们这綵香阁的规矩可不能在我这破了啊。”

无言点了点头,将银子收回,“那冯妈妈知道穆熹吗?”

当无言说出她的姓氏时,那老鸨先是一愣,随后拿起手帕甩了甩,似是一种下意识的动作般,做的十分自然。

“穆熹啊,这位人美心善的姑娘谁人不知啊,当初百氏村还是百筮村的时候,曾经爆发过一场瘟疫,那瘟疫吓人得很,不仅人传人,死亡率也是极高的。后来听说药神路过此地救了百氏村一村人的性命,可谓是神人啊,从那时候起药神便成了家喻户晓的人物,可惜好景不长,我听说后来这药神害死了人,一朝跌落从那个受万人追捧的药神变成了人人喊打的害人药师。当时的人们两边倒,穆熹则是唯一一个站在药神这边的人,那个时候人们才发现那姑娘竟这般的能言善辩,后来之事想必你们应该都知道了吧?”

话落此处,无言等人点了点头,“那关唐家什么事?”

“这唐家啊。”老鸨摇了摇扇道,“唐家是庆明县有名的富商,前几年唐家和余家为了一家粮铺争的是不可开交,谁也不让谁,原本这余家在城北,唐家在城南,八竿子打不着的干系,天有不测风云,世间多有定数,谁知这两家富商竟会为了一家粮铺撕破脸皮,当时药神害死的就是城北余家老爷,这余家老爷一死那块粮铺便被唐家收了去,打那之后这唐家便成了庆明县唯一的富商。”

“后来听闻,曾在唐家做过工的长工说这余家老爷之死与唐家脱不了干系,我们可以假设一下,或许是这唐家为了一家粮铺才暗地里使阴招将那余家老爷害死的。”

此话一落,游浪生反驳道,“这不符合实际吧,为了一块粮铺害死人,那这唐家也未免太小气了吧,这说辞不怎么可信。”

那老鸨急忙道,“我有证据,自那余家老爷死后余家少爷便将家业全都给败光了,而且收购人正是唐家,若这唐家不是杀人凶手怎会这般大张旗鼓的收购余家,这不是往自己身上揽祸事吗。”

无言点头,“确实是有几分可疑。”

方恨离心下疑虑了会,“余家老爷死后这余家没报官?”

老鸨道,“余家少爷是个败家子,巴不得他爹早点死继承家业,可惜啊他没有这富贵命,自他爹死后他就开始吃喝嫖赌,将万家家业全都给赔了进去,殊不知这正是那唐家的圈套。”

“其实。”那老鸨继续道,“我觉得吧,这余家落败是迟早的事,唐家少爷智谋双全,还是位俊美的少年郎,在这场唐余争斗中就注定着唐家赢。”

想必这老鸨的关注点便是那貌美的唐家公子,所以才会将此事打听的水落石出,但凡对方是个丑八怪这老鸨都不会这般上心。

悄然间,亓萧阳问道,“那这唐家老爷发疯是余家鬼魂作祟吗?”

老鸨笑了几声,“这位公子您还真是天真,若真是鬼魂作祟的话便不会觉得此事蹊跷了,其实这唐家老爷发疯是他儿子做的。”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