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原形【三】（9.2）

冬日里的风带着刺骨的凉意，花月冷得瑟瑟发抖，靠着仅剩的一点灵力逃回张府后院，化作半妖半人的形状滚落到卓云脚下。

彼时，卓云正惴惴不安的立在院中等待派出去的灵木回报花月的行踪，见她突然出现还身受重伤，登时方寸大乱急得不行，手忙脚乱抱起她往屋里走。

“花月，你怎么伤的这么严重，可是遇到白翩翩了？”

卓云扶她在床边坐好，抬起双手用灵力为她疗伤，只片刻便惊觉伤了她的不是鬼怪所有的阴煞之气，而是佛家独有的金刚之气，登时吃惊不已，忙开口询问她是怎么回事。

花月简单的把事情说了一遍，卓云听罢，微微皱眉：“那两个僧人是受人之托才来捉你，说明除了你我之外，还有其他人知道了你的身份，是谁呢？难道是张家的启山公子？”

“不可能是张启山！”花月快速打断他的话，笃定道：“张启山不知道我的身份。”

“这启山公子心思缜密城府颇深，你又不了解他，怎么能肯定他不知道你的身份？”卓云出声反驳。

花月却怒：“便是知道我身份，张启山也不会派人来害我！”

“花月。”卓云缓缓收回手，侧了侧身与她正面相对，深深的注视着她，“你是不是对他动凡心了。”

“什么？”她愣住。

“……”

卓云不敢告诉她，上一世她对刘子固动真情时，也和方才般坚定说就算刘子固知道她狐妖的身份，他也不会害怕和疏远她。

“为什么，为什么又是别人？你为什么非要喜欢什么人不可？”卓云有些痛苦地抬手按住自己的额头，声音沙哑又凄凉，“花月，你就不能好好修炼，专心收集功德成仙吗？陷在凡世间的情情爱爱里，对你有什么好处，你能否听我一句劝，放下七情六欲，修道成仙？”

“成仙又有什么好？”花月抬眼望着他，眼眸明亮：“清心寡欲断情绝爱本就不是我花月追崇的，凡人虽愚昧无知脆弱短命，可他们有血有肉有情有义。卓道长，人间的花红柳绿千姿百态你从未放在眼里过，但我却都放进了心里。”

卓云僵硬地拉扯着嘴角：“你把张启山放进心里了吗？”

“不知道。”

花月抿一抿唇，心中五味杂陈，一时之间无法确定自己对张启山是动了心还是单纯的认为好玩所以想多逗逗他。

“你可知道，他从北平带了一位相貌清丽的女子回来，众人都说那是他即将过门的夫人。”

“胡说八道！张启山一点都不喜欢她！”若真喜欢那什么尹新月的，他又怎可能与她在沙发上缠绵亲吻不舍放开，她能感觉到，他心里有她。

“你以为张启山不喜欢她就能喜欢你了？”这次换卓云笑了，眉眼间带上几分嘲讽，“你别忘了，花月，你是妖，他是人，道不同不相为谋，你和他注定不可能有结果！”

“与你有何干系！”被他点破事实，花月恼怒不已，咬一咬嘴唇，又压下了心中的怒意，缓和了语调：“我很感谢你对我的帮助，只是我自个儿事情我自个儿会处理，就不麻烦卓道长了。”顿一顿，又道：“……谢谢。”

“我不要你的谢谢！”

话音未落，卓云蓦地大怒，神情略微狰狞，眼中满是凄楚，“你为什么总要喜欢别人……花月，能不能有一次，就一次，你的眼里能……”

“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