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秘密筹备
从北平回来之后,张启山忽然就忙了起来。南烛也不问他究竟在忙些什么,自顾自的做着手头上的事,每日等张启山离开张家之后,南烛也离开了张府,谁也不知道她在忙些什么。导致来找她的尹新月也多次错过,没见到南烛几次。
住到齐铁嘴家的南羽倒是过的很欢乐,逗弄这个齐铁嘴已经成了南羽的家常。
“喂,算命的,我看你学识渊博,见识多广,远远在我师姐之上,为什么,我听到你喊我师姐前辈。”南羽坐在树上,抱着一串葡萄在那里啃,好奇的问坐在不远处石凳上的齐铁嘴。
齐铁嘴翻着书,漫不经心的说道:“韩愈曾说,吾师道也,夫庸知其年之先后生于吾乎?是故无贵无贱,无长无少,道之所存,师之所存也。又者说,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于弟子,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如是而已……”
“打住,我不想听你说这些大道理,”南羽拍了拍手上的葡萄汁,纵身从树上跳了下去,脚步轻快的小跑到了齐铁嘴面前,“怪不得你齐铁嘴的名声在长沙那么大,原来,你也是这般厉害的人物。那,你为什么不阻止我对你的恶作剧呢。”
“你也是一个孩子,我这般年纪的人,若是和你计较,岂不是太小气了些。”齐铁嘴合上了书,看着南羽,“你呀,也多看看书,读书,总是没错的。”
“看了我也不明白里面的道理,不如,你教我?”南羽半俯身,双手支撑着自己的脑袋,笑语盈盈,眉目含笑。
盯着南羽看了一会儿,齐铁嘴应了下来。待齐铁嘴拿着书和南羽并排而坐,细心教书的时候,南烛闯门而入,气息不稳,想来也是有什么急事。
南羽连忙起身过去扶住了南烛,问道:“师姐,你怎么来了。”
“阴山之上,有草幽冥,长沙往西去有一座山,半腰有溶洞,你应该认得幽冥的,帮我,去取来。”南烛拉着南羽的手,说道,“时间来不及了,阿羽,那事能否做成,就看这株幽冥能否到手了。”
“幽冥,这不是……”南羽诧异的看着南烛,心里也是知道了幽冥是做什么用的,眼神惊异,“师姐,这可不行!”
“没得商量,阿羽,我没办法了。”南烛第一次示弱,眼神哀求,忽而又想到了齐铁嘴,看了南羽一眼。
接收到南烛眼神示意的南羽严肃着一张脸,对齐铁嘴说道:“八爷,我和师姐有事商量,你先离开吧。”
隐约听到了些什么的齐铁嘴脸色微沉,对南烛和南羽拱了拱手,大步离开了前院,留下两人在这里。
南羽明白了南烛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叹了口气,问道:“师姐,值得吗?而且,现在也还没有到那一步。”
“阿羽,在北平,师傅来找过我……”南烛看着南羽,眼神飘渺。
北平点天灯那日,向子胥出现在了四楼的包厢内,拍卖会结束后,听奴离开了四楼,独留南烛和向子胥两人。
“师傅,有话就说吧。”南烛端起茶杯,脸色平淡。
向子胥脸上也敛了笑容,说道:“南烛,你是为师最得意的弟子,教你玄学之道的时候,为师不肯为你卜算命格,这几日来北平前,特意为你算了一卦。”
“结果呢。”南烛看着向子胥,端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指节范白。
“有一大劫,就在这几日,随心而起,随心而平,多半与你那未来姻缘有关。”向子胥从袖里掏出一个锦囊,放在桌上,“若是真做到那一步了,就打开锦囊。”
“多谢师傅。”南烛拿过锦囊,往自己怀里一藏,随后就听到了楼下的喧闹声。
听完南烛的话,南羽眉头皱起:“还好师傅说的并非死劫,不过,那位,也没有到这地步吧?”
“前几日我观她面相,就是拿了鹿活草,也活不过几日了,想着,不超过五日,她就……”南烛叹了口气,修习玄学多年,骨子就染上了清高,自小和南烛呆在一起的南羽自然也是深刻了解的,现在,能为了一件事来求她,当真是低到尘埃里了。
“师姐放心,这事我一定会办好的。”南羽慎重的点了点头,垂眸沉思,“师姐你也,多加小心。”
“此事,千万不要和齐铁嘴说起,除了你,谁都不知道这事。”南烛在身叮嘱,让南羽不要说出去。
南羽点了点头,随后送南烛离开了齐铁嘴的府邸。再回去的时候,脸上没了笑容。
齐铁嘴出来的时候,第一次看见面容严肃的南羽,语带关切的问道:“你怎么了。”
“你在关心我啊,”南羽听到齐铁嘴的声音,忽的笑了起来,凑到了齐铁嘴面前,“我还是第一次知道,你也会关心我。”
“你年纪尚小,关心你也是应该的。”齐铁嘴心底冒出一丝异样,又瞬间消失。
南羽撇了撇嘴,小孩小孩的,谁都当她是小孩了。
离开齐铁嘴的府邸后,南烛顺路去了店铺买了朱砂。回到张府的时候,难得看到张启山在府内,有些诧异。
“你去哪了?”张启山看见南烛脸色微白的进来,问道。
南烛将东西放在桌上,坐到了张启山身边,笑道:“我出去买东西了,你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处理完了事情,就先回来了。你这几日很累?”张启山伸手为南烛揉了揉太阳穴,问道,“下人说你这几日也是早出晚归,在忙什么。”
“忙我该忙的事,拿了药,等丫头的病好了,你们就会下墓,我要提前准备东西,免得你们下墓,遇上危险没有逃命的机会。”南烛伸手握住了张启山的手,眨了眨眼睛,一如他们第一次一齐下墓的时候一般,“啧啧,难不成,佛爷还嫌弃我这小女子的东西,微不足道,不起作用了?”
“怎会,别累着了。”张启山也知道南烛是一片好意,声音也软了下来。
南烛应了一声,两人坐在一起聊了会儿天,这时,管家过来,说是九爷求见。
“解九爷来了,我就先上去了。”南烛不欲听他们聊天的内容,拿了桌上的东西就离开了大厅,去了楼上。
等看不见南烛的背影之后,张启山叫来了自己的亲兵。
“去查查,夫人这几日去了哪里。”张启山摸着自己手上的戒指,想来就是没有完全相信南烛的话。
亲兵听到张启山的命令,连忙就出去调查了。
亲兵出去的时候,刚好遇上解九爷进来,走进客厅,解九爷坐在了张启山的对面,说道:“刚刚看到你的亲兵出去,是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大事,你来找我,是发生了什么。”张启山为自己倒了杯茶,问道。
说道这里,解九爷眉头皱起,一脸不虞。
回到了房间后,南烛从里面锁上了门,拿出袋子里的朱砂,倒在了茶杯里。拿了边上的热水倒了下去,红色的朱砂在水里化开,一片鲜红,看上去诱人而又惊骇。拉开原本放着纸符和毛笔的抽屉,里面还多了一把握柄处雕刻精致的匕首。
拿出了匕首,南烛狠狠的在手腕上一割,鲜红的血争先恐后的从伤口处奔涌而出,不一会儿就从茶杯里满了出来。南烛连忙拉开另一个抽屉,在伤口上撒上了药,包扎好,手按着伤口,好一会儿才停止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