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欢同安 - 夫君总是鬼话连篇 - 亦唯 - 其他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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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欢同安

夜长寒重,相识、相处、相依,点滴成汇,皆入梦中来。有喜有乐,有气有恼,不可或缺的碎片拼凑连接,成一段镌刻心头的难忘记忆。

可晨明临起时,司檀却发现,身后的温度没了。紧箍在她腰间的大手也抽离出去,就连原本清晰明了的轮廓,也随着她眼睛的模糊慢慢晕染开。

她再次惊呼一声,自混沌中惊醒。

房中,一如之前那般空荡荡的,没有闻亦。就连环绕在棉帐内还未散尽的气息,都叫她辨别不清,到底昨天的温馨重聚,是不是又演了一场自我欺骗的梦。

司檀侧身摸了摸冰凉的半边软塌,又迷蒙抬眼,环视四周。没有她想要看到的人,一切都还像之前那样。

“闻亦……”她微红着眼,急切想要弄明白的心思驱使,光着脚便跳下榻,还来不及披一件衣裳就往外冲。

她不相信还是梦。昨天的怀抱、亲吻,都是那么真实,怎么还是假的?

“闻亦――”自脚心往上冲击的寒意使得她忍不住打了个颤。绕过屏风,她小跑往外的动作尤显笨拙。

门开了,寒风贯穿曲折檐廊,宛若飓风之下初出深海的长龙,透过院中藤萝肆意舞动,疯狂盘旋之后,破缕缕凉意铺面猛吹,再窜进颈窝。

他又不见了……

步上沾着薄冰的筋状青石,司檀顾不得去抹一把脸上冻结的冰凉,就急不可待地踏上石阶,想要到院外看一眼。

就算是不存在的,总要亲自证实,她才能彻底死心。

也就在此时,厚重大门由外被人推开,一道俊逸身影缓步跨过门槛。抬眼看到赤脚僵在院中的司檀,他微愣一下,慌忙闪身至前,想将她她抱进怀里暖暖。

“你去哪了?”司檀抵触后退几步,漆黑的眼睛狠瞪着他,似含有说不出口的恼意存积在内。

“我……”闻亦垂目看着她,脚步不自觉挪近。

“我问你又去哪了?”司檀不等闻亦细说,仰脸便使尽力气朝他大吼。微哑的嗓音借着刺骨凉风,入耳宛若尖刀刻刮,痛意直往心头而去。

闻亦怔然而视,伸了伸手,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将她揽回。

今元日正旦朝会,他自是要陪着她哪都不能去。可他回府一事不得隐瞒,无论如何也得遣人递信告知一声的。

只是没想到,她会醒得这样早。

“你去哪了,你又要扔下我,又打算不声不响地离开?是不是?”等不到回答,司檀泪眼朦胧,拔高且发抖的音色里,全都是从心底翻涌上来的恐惧。

撕痛蔓延不下,闻亦浅湿眼眶,僵愣在原地。

昨天夜里熟睡,她蜷缩在棉被里,就那么一小团,像是一只落在荒野中的孤鸟。唯恐他再离开,就算昏沉入梦,也一直紧拽着他的手不愿松。

她胆子小,自幼年起便无人可依,没什么安全感。他说要给她全部的依靠,却在忽然之间,一下抽取出去。

她是真的吓怕了。

因为心有依赖,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同样的事件再次发生。

“七七。”闻亦使劲将她颤栗不止的身子包在怀中,歉疚瞬时滔天而涨。他微低下巴,爱怜地轻吻在她发间,一遍又一遍地低声说道:“对不起,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他看到这样的小人,心痛都要痛死了。

“你不能再走,不能再丢下我不管,不能了……”司檀紧揪住闻亦的衣角,埋在他胸口嚎啕大哭,将心中所有的委屈与害怕,丝毫不落的展露了出来。

“好好好,再也不会。”闻亦轻抚着她孤零零的脊背,瘦小骨骼微突,刮在掌心,好比在他心口狠扎上几刀。

他道:“真的不会了,再也不离开你……”

有了真实而温暖的怀抱,撕裂喉咙般的哭声慢慢低了下去,逐渐转为哼哼宁宁的低泣。

许久,湿腻腻的泪水混合着鼻涕,黏糊糊的贴在心口。闻亦轻柔笑着摸了摸她一抽一动的脑袋,好言哄道:“这么久,不能再哭了。”

夹着浓浓的鼻音,司檀小奶猫似的哼唧一句,“我还没哭够……”紧接着,完全停不下来地继续瑟缩抽搭,恨不得将所有委屈化作眼泪一起流干。

“外边冷,先回房中暖暖。”闻亦心疼抱起她顶着圆滚滚的大肚子还极其轻飘易捞的身躯,边走边道:“只准再哭一小会儿,待进了门就不能哭了。”

“不行。”司檀揉着眼睛,柔弱抗议。

“听话。”闻亦道:“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你这么哭着不停,让我该如何开口?”

司檀像个小孩儿耍赖似的,掩袖揉了揉眼睛,小声抽着鼻子道:“那,我不听。”

“又不听话。”闻亦无奈地笑了笑,回房将她轻放在榻上。

司檀拽着他的手,往他怀中缩了缩,说:“我以后再也不听你话了。”

听了话,他就要哄骗她离开。往后,不管怎样,她都不会再让闻亦寻到一丝一毫的机会。

“好。不听便不听。你现在能耐,无论要怎样,就是闹着往天上窜,我都奈何不了你。”

闻亦捏了捏她通红的鼻子,伸手那棉被将她裹的极是严实,单露出半截脸出来。恰趁着她隆起的腹部,活像一只成茧缩头的大虫子。

“你才要上天!”司檀瘪嘴白了他一眼,低声嘟哝中,蠕动着往他身上贴了贴,被欺负的流浪小猫般仰起头,“你说吧,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听着。”

闻亦低头卷走她眼眶中弥漫的水汽,斟酌良久,才道:“是关于你父亲的。”

具体是许多天之前的事情了,魅无与魑阴都知道。只念着她那些天情绪不好,便瞒着没说。

薛云希与纪岸人,也是清楚的。

只因这件事闹得太大了,满城皆知。府中下人也议论过多次,只不过她不常踏出院门,才没能有机会听到而已。

“找到了?”司檀抹一把眼睛,伸了伸脖子压下捂在脸上的棉被问:“在哪里找到的?又押送回去了吗?”

“他……已经死了。”

司檀一怔,漆黑的眼睛受惊圆睁,好半晌反应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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