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第九十七章蝙蝠洞里的阿福同步看到了小丑病房内发生的一切，他将小丑疑似自杀和他在哥谭下水道内放置了大量笑气炸弹的事情转告了蝙蝠侠。

那些假扮小丑的人不能放走，但下水道里的笑气也不能不去找。

小丑并不是个言而有信的人，他们需要警惕的太多。

恰好这个时候绿魔已经踩着滑翔翼跟上了他们，四个人刚好可以兵分两路。

“罗宾，红罗宾，你们去找到小丑的笑气炸弹。”

红罗宾立刻调转了方向，罗宾看了一眼飞过来的绿魔，才在蝙蝠车停下时面无表情地下去。

刚刚赶到的哈利听便士一简单介绍了情况，眼看着罗宾和红罗宾离开，他立刻加快速度往阿卡姆疗养区飞去。

蝙蝠车紧紧坠在后面。

小丑杀死自己后，他的病房里举着枪犹疑的人好像都被按下了静止键，他们想过小丑会死在他的病床上，并且为自己的想象而热血沸腾，但现实却是，哪怕小丑无法动弹，他们依然没有人杀得了他。

“……给哥谭带来欢笑的人，”有人喃喃自语：“就是下一个小丑。”

从现在开始，他们是对手。

第一个开枪的人出现之后，整间病房似乎变成了点燃中的炸药桶，他们立刻从松散的联盟转变成绝对敌人。

一时之间，病房内枪声不绝于耳，火花四溅。

飞射的子弹在空中交织成网，这个过程中又有十数人倒下。

不过更多的是趁乱从门口离开的，他们想方设法从同伴的枪口下逃离，然后出去给更多人带来伤害。

哈利赶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开车从各个方向逃离，他在上空看着这些四窜的车辆，一时之间有些头疼。

“蝙蝠侠，分头抓吗？”

阿卡姆门前只有一条直通的路，不过这些人大部分都已经开车从这条路离开，甚至有人抢了阿卡姆运送犯人的押运车，哈利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先朝着阿卡姆停车的地方扔了几颗南瓜炸弹，炸掉了剩下的几辆车。

“你负责左边。”蝙蝠侠沉着脸，操控蝙蝠车往路口右边拐去。

他来的一路上没有遇到对向来车，这些人应该是特意避开了主干道。

“明白。”哈利整理出所有威力在可接受范围内的炸弹，在上空看到穿紫色衣服的人开车逃窜就扔一颗炸弹下去。

途中难免有人反击，他们有人拿着高射机枪对着天上的绿魔一阵扫射，在哈利滑翔翼的尾翼险些被击中的同时，开枪的人已经被高射机枪强大的后坐力怼翻在地。

看见一个打扮成小丑样子的人抱着机枪被怼翻真的很有喜感，尤其在对方屁股着地半天爬不起来的时候。为打晕这种人特意扔一颗炸弹下去就是浪费，虽然哈利不差这一个炸弹，但他还是选择俯冲下去在对方翻身准备往旁边爬的时候一拳砸晕了他。

高射机枪很好用，哈利原本想借来从空中射击地面上逃窜的车辆的，不过为了防止一不小心杀了人，他还是跳下滑翔翼一脚踩断了那把枪。

碎裂的零件嵌在水泥铺就的地面里，哈利将晕倒在地的人拖到路边，踩着滑翔翼重新飞回了半空。

蝙蝠侠那边也成果斐然，普通的私家车根本抵抗不了蝙蝠车的撞击，速度也远远比不上蝙蝠车。

在保证那些开车逃窜的人完全被追上并且打倒之后，蝙蝠侠联络了绿魔：“你那边抓到多少人？”

哈利粗略估计：“十五个左右。”

监控中往这里来的人至少上百，但现在，蝙蝠侠看了看自己抓回来的十七八个人，再加上哈利那边的十几个人，还差了一多半。

“他们在小丑的病房里已经自相残杀过，”阿福好像知道蝙蝠侠在想什么。

这里的情况已经想办法通知了戈登，这些逃窜的人都被毫不留情地打晕或者炸晕，一时半会儿跑不了，蝙蝠侠将他们留在原地，往小丑的病房走去。

“在外面等我。”看着哈利想跟过来，蝙蝠侠制止了他。

于是哈利踩着滑翔翼停在原地。

守卫的伤亡有限，他们在发现对抗不了对面武器的时候已经请示上级，允许他们避难，不过需要在哥谭警局派人/赶到的时候全力配合。

蝙蝠侠穿着黑色的战靴踩在蔓延了整个走廊的血泊中，每隔三五步就有一具穿着紫色上衣的尸体面目狰狞地出现，越往里走，血腥味越浓郁。

直到看到一间正往外渗出血液的房间，他知道那就是小丑的病房。

小丑的病房已经完全被血浸染，他躺在横七竖八的尸体之上，脸上带着狰狞的笑。

即使是先一步死去，他依然一手促成了如今地狱一般的场面。

蝙蝠侠站在以血铺就，以肉组合的悲惨画卷之上，纵使面无表情，依然看得出他的悲悯。

这些人在将脸涂上惨白的颜料之前，也只是可能会在路上和自己擦肩而过的普通哥谭市民。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但他们甚至没来得及做更多，已经受到了比自己的行为残酷百倍的惩罚。

而小丑——

蝙蝠侠站在病床前，将手指按在小丑的颈动脉上，确认没有丝毫搏动甚至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变凉之后，终于确认了他的死亡。

看着小丑脸上定格的诡异笑容，蝙蝠侠似乎能听到他在自己耳边持续发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蝙蝠，我早说过我们是同类！\'

蝙蝠侠试图无视耳边的幻听，但他还是无意中加重了呼吸。

“蝙蝠侠？”哈利的声音从内线中传来，听起来似乎有些担心。而小丑在蝙蝠侠耳边的笑声也在哈利的声音响起时戛然而止。

我和你永远不是同类，蝙蝠侠最后看了小丑一眼，转身离开了这间病房。

“我在。”

哈利自从和蝙蝠侠连接了信号之后就没有切断，他不自觉地关注着蝙蝠侠那边的动静，他说话的声音、他的呼吸、他行动间铠甲轻微的摩攃……

于是蝙蝠侠呼吸声突然加重时他几乎立刻察觉，甚至已经准备好要冲进去看看情况，不过得到蝙蝠侠的回应后，他马上放下心来。

蝙蝠侠带血的脚印随着他走出来的距离更远而迅速变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