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第五十二章哈利被带去做笔录时，布鲁斯就和伯纳在警局的会客室等他。
“哈利可真是多灾多难。”布鲁斯随意向伯纳抱怨，他还记得自己关于奥斯本家的管家买凶的猜测：“听说奥斯本集团的股东曾经找人对他下手？”
上次窃听的时候他已经知道了哈利对害他的伯德几乎不抱什么激烈的负面情绪，现在他想看看奥斯本家的管家对于伯德是怎么看待的。
说完这句话之后，布鲁斯就不着痕迹地观察着伯纳的反应，但遗憾的是，奥斯本家的管家只是愣了愣。
“还好哈利少爷发现了他们的不轨意图。”伯纳语气正常，似乎没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
但伯纳目前最无法接受的就是这件事，他和诺曼老爷共同爱护的孩子几乎死在他们不知道的角落。
为了尽可能解决奥斯本家的遗传病，诺曼老爷以及他本人，他们亏欠哈利很多。但将近十年的远离，最终只换回一个失败的治疗方法和一个伤痕累累的哈利。
“不过好在他们已经受到了法律的惩罚。”布鲁斯继续试探。
“但对于真正关爱哈利少爷的人来说，无论什么样的惩罚，都难以抵消他曾经遭受的苦难。”伯纳说这句话时面无表情，不过语气明显有异。
一个极端在乎哈利·奥斯本的管家，布鲁斯做出这样的评价。
但和阿福不同，他明显偏执地多。
假如是这种性格的话，为了给哈利报仇而买凶倒也不是不可能。于是布鲁斯更加相信自己的推测，但现在依然没有证据。
可是，他要去寻找这个证据吗？
说到底，他并不是警察，而这起案件也已经完全被bau接手，实际上并没有他插手的余地。假如伯纳买凶的证据真的存在的话，凭借bau的实力，布鲁斯不认为他们找不到。
更重要的是，哈利会不会在事情爆发后将一切罪责揽到自己身上。
在会客室的两人并没有等很长时间，哈利很快做完了笔录被戈登带着回来。
与之前相比略有不同的是，他打着的领带被解开，黑色的领带被他随意拿在手里，同时衬衣的扣子也解到了锁骨，露出了他昨晚脖颈所受的刀伤。
他掩在衣领下的伤痕被展示了出来。
与昨晚相比，更严重了。
怪不得今天看起来比昨天还虚弱，布鲁斯的脸色整个阴沉了一瞬间，他猜到了哈利回家之后撕裂了自己的伤口，或许是为了应付警局和bau。
“戈登局长，这是什么意思？”伯纳不清楚哈利的伤是怎么来的，他曾经猜测是蝙蝠侠造成的，但现在看来和今天的笔录有些关系。
“奥斯本先生昨晚被连环杀手所伤，我们需要简单看一下伤口。”
其实是bau要求的，他们看起来似乎还是很怀疑哈利·奥斯本，但无论他们要求做什么，哈利·奥斯本都尽可能配合了。甚至为了了解他究竟怎么克制一个持刀的杀人犯，他们还找出了一个身强体壮的探员来跟奥斯本掰手腕。
戈登记得那个人姓摩根，是个近身格斗的高手。
不过结果也很出乎意料就是了，哈利在他手下坚持了整整三分钟才被掰过去。在失血过多，身体虚弱的状态下坚持了三分钟。
这样一来，哈利趁其不备夺过匕首的可实施性高了很多，他的说法也更加可信。
但哈利还是压抑着自己的力气跟摩根掰手腕的，他只是想要在一定程度上被信任，不想要在更大程度上被怀疑。
这次只是简单做做笔录问下情况，以后或许还会有别的情况需要配合调查，哈利为了时刻知道案件的进展情况，轻易并且丝毫没有不情愿地答应了随时配合的要求。
从警局出来已经到了半下午，哈利和伯纳再加上布鲁斯，他们三人正往停车位走去。
“所以说，您脖颈间的伤是连环杀手造成的？”伯纳有些迟疑。
“是我太不小心了，”哈利看起来并不是很在乎：“不过还好这只是小伤。”
但他苍白的脸色配上这句话并没有任何说服力。
“这可不算什么小伤。”布鲁斯不赞同地说：“你现在应该回家好好休息，最好再也别遇见这种危险的事了。”
“或许我该为自己的误会而向蝙蝠侠道个歉。”伯纳似乎在喃喃自语，但在场的另外两个人都清楚听到了这句话。
“什么误会？”哈利可能是在场对此最疑惑的人。
不过也说不定，毕竟布鲁斯·蝙蝠侠·韦恩本人对此也非常摸不着头脑，但他被误解的多了，好奇心有限。
“只是以为他对您做了……呃，”伯纳思索着该怎么委婉表达自己的意思：“某些不好的事。”
布鲁斯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心虚。
但哈利震惊：“怎么可能，那可是蝙蝠侠！”
蝙蝠侠能对他做什么不好的事呢，哈利迟疑地猜测：“你不会以为这个伤口是蝙蝠侠划伤的吧？”
“……大概就是这样。”伯纳没有解释，顺势承认了哈利的猜测。
布鲁斯认为奥斯本家的管家不止这样认为，就像阿福那样……不过看哈利的样子，他显然没有想那么多。在这方面，哈利·奥斯本好像单纯地过了头。“蝙蝠侠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布鲁斯是一个普通人，他不想让哈利继续这样崇拜并且依赖他，这是很危险的信号，而他自己作为被崇拜的那个人，已经清楚并且深刻地察觉到了这种情况的危险之处。
“我知道，布鲁斯。”哈利对此非常了解，就好像蜘蛛侠摘下面具之后也只是自己平时最不善交际的朋友，去掉超级英雄的外壳，他也只是怀有某种坚定追求的人：“蝙蝠侠的面具之下是有血有肉的人类，而这正是他最伟大的地方，他是如此的值得敬佩。”
哈利语气真诚而热烈，他刚发现了自己对于蝙蝠侠的情感，现在恨不得自己身边的所有人都了解蝙蝠侠是个多么可靠而优秀的英雄。
看到这样的哈利，布鲁斯只想到自己昨晚晦暗的念头。只是一时冲动之间的想法，他认为自己不该过分在意，但他们身边的人似乎总是有很多莫名其妙的猜测，比如阿福，比如伯纳。
假如一定要有一个人为这些离奇揣测负责的话，布鲁斯认为哈利一口一个[蝙蝠侠是如此值得敬佩]要占据绝大部分功劳。
“布鲁斯，要一起去吃个下午茶吗？”哈利在伯纳威胁他回家休息的眼神下跃跃欲试地邀请布鲁斯。
“下午茶？”布鲁斯的语气有些诧异：“我想你现在还是回家修养比较好？”
哈利有很多问题想问布鲁斯，这是他唯一可以交流感情问题的朋友了，不过……哈利又看了一眼伯纳，突然觉得这件事也不是非要今天交流不可。
“好吧，”哈利遗憾放弃：“那我们改天再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