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第三十四章虽然哈利受伤不轻，但这种需要修养的伤实在没必要一直待在医院，只住院了不到半天的哈利已经开始计划要伯纳帮自己安排出院的事了。
不过伯纳现在还忙于处理从走私贩那里收买武器这件事的后续，现在还是不要给他添麻烦了。
“哈利少爷，”伯纳推门走了进来，他坐到病床边用病房的消毒纸巾擦了擦手之后拿起一颗苹果开始削皮，同时小声和哈利说话：“我查到约翰·琼斯前些天被小丑杀了，就是将铀卖给我的人，现在我们要抹清关系恐怕需要另外的办法了。”
这句话说完，伯纳顺便把手里削好之后又切成小块的苹果放在水果盘里递给哈利。
“什么办法？”看来小丑也盯上了那批铀，怪不得会找上他。
“祸水东引，不过我们手里的东西需要舍弃一部分。”
这件事哈利并没有深入了解，既然伯纳说可以解决，哈利完全相信他。
“没关系，东西没了还可以再买。”哈利毫不在意地叉着盘子里新鲜的果肉放到嘴里：“我一次也用不了那么多。”
事情并不难解决，伯纳也只是要提前告诉哈利：“既然这样，我会尽快把这件事办完，这段时间希望您能好好待在病房里修养。”
伯纳话音刚落，医院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看来韦恩先生来了。”伯纳甚至没有去窗边看。
“布鲁斯不会觉得很辛苦吗，无论做什么都被外界盯着。”哈利有些感慨：“不过或许他自己乐在其中也不一定。”
伯纳稍微打理自己的衣着，准备提前去外面迎接：“假如您现在出去，也会收获一模一样的欢迎，哥谭的良心先生。”
“……唯独不要这样称呼我，拜托了，伯纳。”
很快，伯纳带着布鲁斯·韦恩回到了病房。
哈利正好要将水果盘放在旁边的矮桌上，布鲁斯一进来就看到坐在病床穿着宽大蓝色病号服的哈利伸长了裹着纱布的胳膊放盘子的动作。
他还清清楚楚地记着昨天晚上哈利·奥斯本胳膊上深可见骨的狰狞疤痕。
“哈利！”布鲁斯惊讶地快步走过来将自己手上提着的礼盒放在旁边矮桌上，又接过了盘子，将盘子放在一旁，然后轻轻托住了哈利裹着纱布的胳膊：“你的胳膊还好吗？”
虽然哈利和布鲁斯·韦恩已经算得上是朋友，但哈利还是不习惯他这么热情。
将自己的胳膊尽量自然地从布鲁斯的手里抽出来时，哈利无意中看到了他的手，手掌很大，皮肤细腻，但看指节有很明显的锻炼痕迹，还有一些浅色的疤痕。
总之，和哈利想象中应该属于一个韦恩的手不太一样。
“我还好，谢谢你的关心，布鲁斯。”
疏离感，这是布鲁斯此刻感受到的。很奇怪，面对凶狠的蝙蝠侠时友好又主动，但面对布鲁斯·韦恩却进退有度。
布鲁斯主动坐在了病床旁边的位置：“哈利，很抱歉昨天晚上的舞会我没有出席。”
哈利放松身体靠在软硬适中的床头：“没关系，布鲁斯，即使你在也无法改变什么，况且我现在感觉好极了。”哈利摇了摇自己被包扎严密的胳膊，做出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表情。
实际上，虽然现在胳膊很疼，但他也只是需要些时间来恢复，顶多留下一些疤痕无法治愈，不过这又不是在脸上，确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再加上小丑受的伤可比他惨多了，他没什么可抱怨的。
伯纳已经在哈利和布鲁斯·韦恩谈话的时候离开了病房，哈利看到了伯纳离开，他猜伯纳是去处理铀的事情了。
“你很勇敢，哈利。”布鲁斯似乎有些敬佩：“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面对小丑的。那些罪犯都是些无法无天的家伙，他们可不管你有多大的用处，能用多少钱来赎回自己。”
“假如不害怕死亡的话，就没什么可怕的。”哈利用开玩笑一样的语气这样说。
“你不害怕死亡吗？”布鲁斯语气真诚，好看又清透的蓝色眼睛柔和地看向哈利，好像真的好奇这个问题的答案。
哈利语塞，他当然害怕，他怕极了。无论是被双剑穿胸而亡，还是死于奥斯本家诡异的遗传病，类似的噩梦他做过不知道多少。
“没有人不害怕死亡，但总有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或许是想起了自己的死亡，哈利情绪有些低沉。他本想搪塞过这个话题，但从没人问过他怕不怕。
比起自己的安全受到威胁，对哈利来说，更可怕的是亲眼看到在意的人死去，所以无论重来多少次，无论有多害怕，他还是会在那个时候毫不犹豫地挡在彼得身前。
“比死亡更可怕的事啊……”布鲁斯轻声重复。
此刻的小奥斯本就像是体会过死亡一样，他的身体分明比之前更健康，但布鲁斯依然觉得他似乎一直轻飘飘地浮在这个世界上，掉不下来，升不上去。或许是人生前二十年的孤独造成的，布鲁斯猜测，他没有关系亲近的朋友，和父亲又时隔多年没见过面，现在唯一亲近的恐怕只有他的管家。
不过布鲁斯很快反应过来自己今天来这里的目的，探望小奥斯本只是顺便，他是来试探小奥斯本的。
“哈利，不，哥谭……”
“no。”哈利似乎意识到布鲁斯准备说什么，他坐直身体瞪大了眼睛，很迅速地打断了布鲁斯的话：“别叫出那个称呼！”
布鲁斯没忍住笑了出来，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能在哈利·奥斯本身上看到应该属于这个年纪的活力。
“好的，好的，”布鲁斯安抚激动的哈利：“我只是想问，做出那个选择的时候你会害怕吗？那可是炸弹，你或许会受伤，或许会死去。”
“不会！”哈利似乎是恼羞成怒，他说话的语气坚定又气愤，灰蓝色的眼睛带着羞恼的亮光看向布鲁斯。
不害怕是因为有信心打败小丑吗？
布鲁斯想这样问，但他显然不能。
“为什么，你有什么办法应对吗？”布鲁斯有些好奇地问：“要知道，我偶尔也会遭遇一些不太美好的绑架。”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你可以回答一个我的问题吗？”哈利想问这个问题很久了，在举办舞会之前就想问，但舞会那天他没见到布鲁斯。
一句很耳熟的话，布鲁斯记得小奥斯本曾经向他说过这句话，在一个普普通通的上午，他还在睡觉，而小奥斯本拨通了他的电话。他当时问了自己私下和蝙蝠侠关系怎么样……
这次呢，他又准备问什么？布鲁斯直觉还和蝙蝠侠有关。
“当然可以，我随时都愿意为你解答疑问。”
“上次，”哈利双手比划：“就是上次，我早上给你打电话。”
布鲁斯很担心他伤口崩裂，于是重新抓住他受伤的胳膊强制压在了病床上：“嗯，上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