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闯西北大营
东宫洵和令狐城商议了一番,当下就决定去西北大营,东宫黎听了这话,看了眼外头黑漆漆的天空,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已经很晚了,外面太安静了,如果惊动了其他人,恐怕不好收场。”
她的这个顾虑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军营的晚上都会有人巡逻,重要地方都是灯火通明,深夜寂静的时候一点点风吹草动都会被放大。
东宫洵却是摇了摇头,解释道:“就是要趁着天黑的时候去,天一亮大将军就要练兵,而且难得会休息,到时候就更难接近了。”
令狐城也点头:“说得对,倒不如晚上悄悄的摸进去,我们小心些就是,应该不会出事的。”
两个人都这么说,东宫黎也不好再阻拦,又叮嘱了几句,就送他们出了门。
令狐城和东宫洵没有犹豫,蒙上面直往西北阵营而去。
军营里果然是戒备森严,分几条道岔开有士兵夜里走动巡逻,两人观察了一会儿确定了潜入进去的时机,东宫洵指了一个方向,那里是有一个可以遮挡的草垛。
令狐城看了眼,然后拉住了东宫洵,制止了他的动作。
东宫洵疑惑的看向他,令狐城则指了指草垛不远处的油灯,然后又指向地面的阴影处。
东宫洵这才注意到地上的阴影部分并不足以让人躲藏其中,如果他过去的话油灯的光就会把他的影子照出来。
东宫洵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其中缘由了,正想问他们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时候,令狐城拉着他绕着军营走了小半圈,然后停在了堆放杂物的营帐后面。
令狐城小声的说道:“这种营帐一般是没有人看守的,我们从这边慢慢的从边缘进去,可以绕到帅帐的后面。”
东宫洵讶于令狐城的观察力和细心程度,很多他没有想到的事,令狐城都想到了。
两人顺利的避开了巡逻的守卫进去了军营内部,按照令狐城所说的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帅帐附近。
越是边缘的位置,巡逻的人会更少,火光也会暗淡,不那么引人注目。
营帐里的灯已经熄了,静悄悄没有半点动静。大概是为了不打扰主帅休息,这边没有什么侍卫转悠。
令狐城和东宫洵对视了一眼,在对方眼里读到了相同的神色。
两人轻手轻脚的进去了营帐,然而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忽然就感觉到了一柄凌厉的剑芒。两人左右散开,躲开了那一剑。
令狐城反手一推,将剑尖拍偏,那人还要在动手,东宫洵连忙出声道:“将军且慢,我们不是刺客。”
大将军停了下来,但手里的剑还是紧紧握在手里随时准备发起攻击。而此时,外面有人来到了营帐前,朗声问道:“将军,有什么吩咐吗?”
营帐里面顿时陷入诡异的安静中,大将军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们,却也没有叫人进来把他们拿下。
东宫洵将蒙面的布扯下,借着外头的火光大将军看清了东宫洵的脸,便放下了手里的剑,对外头说道:“没事,你去吧。”
外头应了一声,脚步声渐渐走远。
大将军转头看着东宫洵,很是疑惑的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东宫洵微微颔首,客气有礼的说道:“在下东宫洵,先前未对将军表明身份,还请将军见谅。”
听到这话,大将军愣了一下,似乎在想什么,一时没有回话。
东宫洵接着说道:“在下今晚来找将军是有要事相商,不知将军可否听我我一言?”
将军点了点头:“请讲。”
再怎么说这个年轻人之前也救了自己的命,将军心里虽然有疑虑,但还是没有表现出来。
东宫洵没有迂回,直接进入主题:“丞相造反,我是来请将军带兵平叛的。”
乍然听到这话,大将军下意识的睁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东宫洵将丞相起兵造反的事情挑重点讲了一遍,言词恳切。
大将军听完后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还有些回不过神来:“怎么会这样……”
东宫洵拱手道:“若是将军愿意,可加入我们,一同击退反贼。”
这话一处,大将军才将目光移到了他身上,半晌没有言语。
这时令狐城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对大将军说道:“将军,现在反贼日益嚣张,若再不加以阻止,真到逼入金銮殿就来不及了。”
先前
令狐城一直站在一旁的阴影里没有出声,大将军也没有注意到他,这个时候一露面,大将军顿时就是一愣。
“你是……”
令狐城拱手一礼:“家父正是当朝太尉。”
大将军顿了顿,喃喃道:“原来是你的儿子……”
令狐城知道大将军在想什么,但是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因此令狐城直接说道:“现在情况危急,丞相狼子野心,妄想谋朝篡位,反贼人人得而诛之,还请将军早做定夺。”
原本他是很犹豫的,但是又叫到了昔日战友的儿子,心里头的怀疑就已经打消,当下就点头:“好,我加入你们。”
东宫洵和令狐城面上都是一喜,三人坐了下来一起商议此事。
东宫洵将他们所知道的情况告诉了大将军,这个时候大将军才真切的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他没有想到丞相会造反,也没有想到他下手这么快,将京城逼到了那般地步。
令狐城见大将军不甚唏嘘的模样,也是叹了口气,将丞相迫害忠良的种种恶行也说了出来,听得大将军一言不发。
令狐城最后下出定论:“他的所作所为令人发指,如果任由他这么放肆下去,只会国无宁日。”
“变天了。”大将军沉重的叹了口气,面上满是忧愁之色,像是一下子被风霜打压了的劲松。
东宫洵和令狐城都没有催促,他们都很清楚这样的事情,对于一个保家卫国的大将来说有多么残忍。
他们的刀剑从来都是对准外敌的,确不想会有一天用到自己人的身上,想起来也难免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