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最难过情关
街上锣鼓喧天,一个由木头搭建的戏台正沿着街道缓慢行走,台上站着两位上半身赤裸的壮汉正翻着跟头,戏台周围还围着不少戏班子的人,一个个都身穿奇装异服的。街边不少路人都被这奇特的景象吸引,街道两旁时不时传来喝彩和鼓掌声。
李航站在一个石墩子上,顺便把米九背在背上,虽然两人离戏台的距离比较远,但还是看的一清二楚。
就在这时戏台上原本翻着跟头的两个壮汉手掌一翻各自拿出一个黑色的石蛋子,用力朝戏台上一甩,石蛋子爆裂发出一团紫色的烟幕,等到烟幕消失时,刚才两个壮汉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男一女。
男子手拿火把,脸上敷着一张狼行面具,女子则是双手各自转着一张红布手绢,脸上同样带着一张狐皮面具。
四周的百姓都响起掌声,其中鼓的最响的就是李航和米九两人
反正掌声不要钱不是。
台上的狼面男子和狐面女子暗自点头,十分满意台下众人的反应。
此时的一棵老槐树上,一男一女正紧挨着看戏台子上的情景,虽然等到二人刚从巷子里面出来的时候这里已经围得水泄不通了,没办法楚云就带着米杉爬上一棵百年老槐树,虽然距离戏台子比较远,但因为足够高的缘故到也算是看的清楚。
米杉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神奇的戏班子,自然是目不转睛,楚云虽然也在看,但是余光时不时地看向身边的女孩,看向女孩头上的簪子,眼神逐渐升起一抹温柔。
不过接着他又想到这簪子花了他足足十五颗铜钱就心疼,他和李航两头野猪加在一起也就五十颗铜钱,这簪子是他买的,自然不能算在五十颗铜钱里面,到时候和李航对半分之后自己估计就只剩下十颗铜钱了。
加下来估计要饿几天肚子了。
虽然郁闷但是楚云却不后悔,更不会因此少给李航几颗铜钱,虽然只要他开口,以他和李航的交情对方自然二话不说就给他了,但账本不是这么算的,这点楚云清楚的很。
对于他和李航这种认识很多年的好朋友来说,亲兄弟明算账,不丢人。
戏台上,那名拿着火把的狼面男子把手中的火把向上用力一抛,身边的狐面女子目光看向半空中的旋转的火把,台下的百姓自然而然的目光看向半空中旋转的火把,等到狼面男子重新接住火把向上一抛时,台下已经想起哗然声。
原来天上的火把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变成了两把,由于狼面男子抛的比较高的缘故,火把到了半空中就只能看见两个光点,而且光点在越变越小,随后在落下的过程中又逐渐变大,最后甚至变成了三个光点。
米杉对着惊人的手法感到不可思议,一只手指着台上的火把转头对身边的楚云说道:“我的天啊,你看到了吗,他怎么做到火把越变越多的。”
楚云有些好笑,不过到底是没有笑出声来,刚才所有人被那狐面女子的目光吸光吸引看向半空中的火把时,只有少数几个人是看到狼面男子从背后又重新拿出一个火把,接住天空中落下的火把一瞬间,互相一个接触点燃,接着就往天上抛。
不过楚云虽然看出了对方的手法,但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确有些手段,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就比如楚云虽然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门道,但是他的反应要慢很多,最多只能做到三个火把的程度,再多一把就反应不过来了,自然就别提像对方那样做到七八把火把连环不断的抛掷接住。
街道的另外一边,李航也看出来了,正在和米九解释其中的门道,不过他说自己只能做到两把火把的程度。
狐面女子正在转手中的红色手绢,转着转着突然两只小手各自转的小手绢变成一个一个巨大的手绢,将狐面女子正好完全笼罩在其内。
此时狼面男子手中的火把刚好扔到第九把,他把位置让给旁边的狐面女子,九柄火把接连落在狐面女子旋转的红布上,接着一一熄灭等到狐面女子收起手中的红布时九柄火把一一消失不见了。
四周百姓都露出震撼的神色,就连人群中先前和楚云和李航一样自以为看出门道的人也是露出惊讶的神色,包括楚云和李航在内没有一个人看出狐面女子是怎么做到将九柄火把同时消失不见的。
就在众人吃惊不已时,老者在戏台上突兀出现,手上拿着一个类似牵牛花一样的巨大木制品,但是个头足足有寻常人头那么大。
老者将此物放在嘴边,声音通过这类似牵牛花的木制品传出,响遍整个街道。
“今日是我们戏班子来阜平镇的第一次展示,如果我们的本事入得了各位乡亲父老的法眼,各位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也不要紧捧着人场就行。”
这时场下有人高声说道:“那如果入不了我等的法眼呢?”
老者听到有人砸场子,也不恼,微微一笑道:“如果实在嫌弃我们戏班子的本事低微,大可以上台一展拳脚。”
这话可以说的是霸气十足,再加上通过那古怪木制品的放大,整个街道上的都是喝彩声不断。
“是么,那我就来一战拳脚来了。”
不过也正是这个时候,一个身穿黑袍背着一个破布包裹的少年脚尖点地,像是练过一些轻功绝学,几个呼吸之间就掠上了戏台,在老者面前几步处站定。
老者右手持那能放大声音的物品,左手做了半个抱拳的架势。
“不知这位小兄弟怎么称呼,可有来头。”
少年接下背后的包裹,里面捆着好几样制式兵器,他抽出几个乌黑的长棍,最后又从腰间的口袋里面拿出一个雪白的枪头,几个组装之下,一杆黑黝黝的长枪出现在他的手中。
双手持枪说道:“在下赵天,师傅是号称北地枪王的张绣,在下三岁拜入师门,如今已经学艺足足十七年了,今日倒也不是非要砸诸位的台子,只是早年听几位外出历练的师兄们说过,你们各个乡镇游走的戏班子里高手最多,因此在下今日遇见了,就想讨教一番。”
少年手持长枪,虽然语气傲慢,但是礼数却也是做的让人跳不出一丝毛病。
但是他口中所说的北地枪王张绣可不是一般人,那可是在附近几个乡镇之间远近闻名的高手,一手传世枪法据说这几十年来从无败绩。
楚云望着那个持枪的黑袍少年,心中突然升起一抹熟悉的感觉,但他又确认自己没有见过这个少年,这种反常的感觉让他皱起眉头。
老者点了点头,居然就这么顺着少年的话说道:“既然如此,那罗成你就教他几招吧。”
一个穿着虎皮,手上同样持着一杆长枪的青年走上戏台,先是对老者一弯腰,接着双手也同样持枪朝黑袍少年行礼。
楚云一听罗成的声音心中反应越加强烈起来,他不自觉的站起身子,看向那个身穿虎皮手持长枪的少年。
等到那少年行完礼抬起头,楚云正好看见对方的样貌,心中的熟悉感似乎就要突破某种禁制一样,而且头部开始发出强烈的疼痛感,这痛感自上而下,疼得他不由得蹲下身子。
他这反常的举动把旁边坐着的米杉吓了一跳,伸出一只手将他搂在胸前,生怕他就这么掉下树枝。
不知道是没看持枪少年的缘故,还是在少女的怀中更加让他心安一些,楚云头脑中的疼痛感逐渐停了下来,少年就这么在少女的怀中安静睡去。
也就是在少年睡着的一瞬间,整个街道突然陷入一种诡异的静止之中,就连一片从书上飘落下来的树叶也是禁止在半空中,更不别说四周的人和物了。
某处茶摊内,两个老人本来正在饮酒,在整个天地陷入禁止的一瞬间,他们二老倒是没受到丝毫印象,不过其中一个老者喝酒的动作明显是加快了几分,另外一个没有喝酒,只是手中下筷如飞,一边吃着一边拿言语挤兑对方。
“真是没想到,你这弟子无论是天赋、性情、还是谋略样样都是顶尖,结果谁知道居然过不了一个个小小的情关,本来这黄粱一梦他刚才就可以醒过来,可惜啊可惜啊,居然最后被这情关给难了下来。”
他对面的老人也是郁闷,他之前也没看出来这小子居然会被一个小小的情关给难住,主动放开打破这梦境的机会,甘愿沉沦在此。
虽然这梦境是由玄葬施法施展而成的,虽然苏醒极为困难,但是其中对人的裨益却非常之大,只要能自己主动醒来,那么梦境中所经历的一切都会化为自己的记忆,相当于多活了一世一样。
老人长叹一口气,又朝自己灌了一大口酒,虽然是梦境产物,但是味道倒也不差,也不知道是云逸的缘故还是玄葬的缘故,这酒的滋味还是十分不错的。
这两位老人正是司徒武昌和赫连环,玄葬施展大梦道法之后,不少长老提议进来梦境看看自己弟子的情况,玄葬将众人化为了四个梦境场景,分别是嗔念最重的战场,情字最难的乡镇,野心勃勃的世俗皇宫,以及执念长生的道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