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贫民窟里的地下场,充斥着廉价的刺眼的灯光,劣质的酒水和禁药。
是底层人永远挣扎不出去的地狱,也是乐土。
“呦,老板从哪来啊,玩不玩?”
唐斌推开一个扑上来的醉醺醺的伎女,为慕锦年扫出一条相对干净些的路。
“三少,当心。
”
伎女没得着落,心里十分不爽。
瞄了一眼慕锦年,鼻腔里嗤出一丝刺鼻的便宜香水味。
“切,拽什么拽啊?穿得人模狗样,原来是个瘸子。
”
“你再说一遍!”
唐斌咔嚓一声,枪口亮出黑洞洞的寒意。
伎女直接吓尿了。
在这个垃圾成山,烂仔满地的贫民窟。
死亡和凶杀暴力几乎无时无刻不在上演,因为一句话一个眼神而被人当街爆头的事儿,从来不稀罕。
伎女立刻醒了酒,扑通跪倒,双手上举:“饶命饶命,我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大爷。
”
“阿斌。
”
慕锦年按住唐斌的手臂:“找人要紧。
”
唐斌收了枪,骂了声滚。
伎女夹着尾巴溜了,唐斌再转身去,慕锦年已经径自迈开长腿,尽可能地加快了脚步。
那一刻,唐斌心里是有些不是滋味的。
三少爷原本不该是这样的,他从小就是被捧着长大的贵公子,对人对事都是三分轻蔑七分无视。
谁敢逆他性子,谁敢犯他的头触。
这要是照慕锦年以前的做派,这个伎女绝壁是断手断脚的下场。
而自己跟了他那么多年,年纪又比他大上两岁,所以一直被慕天锋和老爷子他们敲打,说在外面要拦着点他,别让他再出让家族不好处理的丑闻。
可是现在,两人的状态倒好像转了个个儿。
为了程暖夕,慕锦年可忍常人不能忍,承常人不能之痛。
羞辱和尊严,尤其是身体上的残疾,在唐斌看来都是不能触及的底线。
可是在如今的慕锦年看来,没有程暖夕,什么都不重要。
命且随卿去,颜面何须端?
两人走到贫民窟最西南的角落位置,一个又阴又矮的窝棚里。
腥臭的推板车在一旁堆着,上面有几个破旧的大编织袋子,里面都是废弃的钢筋水泥。
于战闻声出来,向慕锦年恭敬点点头:“三少,斌哥。
”
“人在里面?”
唐斌问。
“是。
”
于战点点头:“反抗的厉害,没办法只能来硬的了。
”
仓库里,一个十八九的少年蜷缩在地。
黝黑的皮肤与昏暗的光线融为一体,睁大的眼睛里,眼白又惨又凶。
他一动不动,只有呼吸沉重着一起一伏。
长期劳作和营养不良,让他在最好的年华里,只剩下一副瘦弱却十足坚毅的身架。
他的胸前腹部,却满是血迹。
慕锦年倒吸一口冷气:“你伤他了!”
回转目光落在于战的脸上,慕锦年怒斥一声:“你知道他是用来做什么的!你竟然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