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程小姐，您来找季先生，还是小少爷？”

阿豪听闻程暖夕来了前厅，匆匆赶了过去。

“阿豪先生，您好。他们都在么？我有点事想问问。”

“他们都在季先生的书房谈事情，可能比较重要，所以季先生之前就有吩咐过，不许任何人靠近打扰。”

程暖夕闻言，点点头：“好的，我先等一会儿。”

“姐！”

就在这时候，一声欢喜的呼唤声从后面传过来。

“小书！”

程暖夕惊喜地回过头，就看到程以书坐在轮椅上，从外面的院子进来。

“小书你也在这里啊！我以为季先生送你去疗养院了呢！”

程以书手里拿着一把大大的剪刀，一身清新的青草气息。

程暖夕奇怪道：“你这是干什么呀？”

“闲着没事哈哈。上一个疗程的复健结束了，锋哥接我过来这里住几天。我也不好意思一直吃喝蹭人家的，就想着帮人家打打下手。呵呵，不过我也帮不上什么忙。把那草坪修的还不够园丁师傅去打扫的。”

程暖夕奇怪道：“那你既然回来了，怎么不去我那里住着呢？”

“我怕打扰你嘛。”

程以书摇摇头：“我怕万一锦年哥……”

程以书没有说出口的话里，尴尬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程暖夕红了下脸，摇摇头：“小书，我跟慕锦年已经彻底分开了。你不用再担心，他不会伤害你，应该也……不会伤害我的。”

“姐。”

程以书轻轻拉住程暖夕的手：“姐，其实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我断断续续的也听说了一些。锦年哥有他的身不由己，并不一定是因为……心里没有你了。”

程暖夕勾着唇笑了笑：“傻小子，心里有没有，和能不能在一起，甚至于要不要互相伤害，这本来就是三件完全不同的事。我也曾以为，没有他我一天都活不下去。可是最后，我还不是撞断了他一条腿，折折磨磨到现在呢？”

“姐，我知道这都是因为我。”

程以书叹了口气：“如果当年，我干脆点认了罪，从楼上跳下去算了。也不会逼得你……”

“别说这种话了小书。”

程暖夕心疼地捏着弟弟的手指：“以前我也以为，如果当年小盈没有出事，就什么都会不一样。可现在想想，慕家和我们爸爸之间的那些渊源。还有你，你的身世。这些东西就像很多埋进引线里的隐患。我和慕锦年可能注定没办法在一起，就像你和小盈也一样……放心吧小书，等姐姐的宝宝出生了，说不定真的可以跟你匹配到合适的血型。如果真的能治好你的双腿，我们以后的生活，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程以书看着程暖夕的小腹，好奇地伸出手去，轻轻摸了摸：“会动了么？男孩还是女孩？”

程暖夕低头轻轻咬唇，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嗯，是个男孩呢。”

“那，锦年哥知道么？”

程以书问。

程暖夕咬咬牙：“不要提他了。就像你说的，他有他的身不由己，有他必须做出的放弃和选择。这个孩子是我的，本来也不是为了给他生的——唉，你这手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