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我……可我看到地上有血，还有弹孔，还有……”

“还有我给你留的遗书么？”

慕锦年没好气的说，“你当谁都跟你一样，随便留几个字，世界很大，想去看看？就跟仙人跳一样溜了？”

说着，他从口袋里拽出一块手帕。动作不算温柔，只在程暖夕哭花的脸上随便摸了几下。

“哭够了没有？”

程暖夕忍不住抽泣。

慕锦年心中一热，单手捏住程暖夕一抽一答的下颌，眸子里绽出几分难能可见的温柔。

“既然那么担心我死，为什么不趁着我活得好好的时候，说几句我爱听的话？”

“我……锦年，我……”

“我爱听什么，你不知道么？”

慕锦年皱皱眉，板起脸。

程暖夕咬住樱唇，点了下头：“我……我是喜欢你的。”

“废话。”

慕锦年揪过程暖夕的下颌，吻了她一下。

短短的，狠狠的，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啄。

“用你说喜欢？说你想嫁给我，给我生孩子，永远不再离开我。”

那些简单到几乎与浪漫不搭关系的话，每一句都充满了慕锦年式的霸道。

可是眼前的女人明显还处在踟蹰不决的状态下，慕锦年有些烦躁，却不也不想纠缠了。

这世上有些女人就是这样倔的，让她张口软几分，比逼她打开腿都难。

“太阳快下山了，回去吧。”

慕锦年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微微别开不太方便的左腿，下腰将那些山果捡起来。

“我以为这十年过去，菩提山上的秋海棠已经都死光了。”

小时候的记忆就像这一片红彤彤的海棠果，程暖夕没有时间流泪，只是亦步亦趋跟着慕锦年往下走。

海棠撒了一路，还有男人袖口之下，滴滴洒落的鲜血。

典经阁暗室内，慕锦年单手拄着杖，目光倨肃。

一个高大黝黑的年轻人站在他身后。矫健的身材，硬线的肌肉，处处散发着安全与守护的气场。

他恭敬地低着头，开口称呼慕锦年为三少。

“是属下失职，让您受伤。”

慕锦年不在意地瞥了一眼僵硬的左肩：“狙击手逃了？”

年轻人摇头：”堕崖走了。应该是跟着香客混上来的，一直躲在寺里。现在下山的两条路都被封死了，正在积极抢修。也不知道——“

”算了。”

慕锦年打断对方的话，“想要我命的人太多了，抓到了也问不出什么。何况你的任务是潜伏在菩提院里守着这块菩提雪。这次遇刺，没能带沈斌上来，是我自己失策，受伤也怪不到你头上。”

“谢三少宽容。”

“于战。”

慕锦年压着左肩，微微活动了一下，“你来这里多久了。”

“三年半了。”

于战微微一愣，点头回答。

“这次菩提雪下山，你跟我一起走吧。”

慕锦年站起身，推开面前的那扇小窗。

山雨已歇，山风不止。

慕锦年凝眸远眺：“慕家这场风，不知道要吹到什么时候了。”

“是，三少。”

于战刚要点头，突然又想起什么事：“对了三少，斌哥上午打电话给我，问我您的状况，还问我说，您见到程小姐了没有？他好像有急事要跟您说，估计是关于程小姐的。”

“唐斌？”

慕锦年眉头一皱：“关于程暖夕？她怎么了？”

“我也不太清楚，那会儿正帮您取子弹，就没追问。我说了您受伤的事，斌哥说他想办法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