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没等程暖夕再说什么，身后突然窜出一位高大强壮的保镖，啪一记手刀，将程暖夕不轻不重地擂昏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已是在季公馆的客房里。

窗封着，帘落地。

程暖夕并未觉得身上有太多的疼，只是眼前的黑暗太过真实浓重，那熟悉的感觉，反而让她平静。

她又看不见了。

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季语锋那张充满愤怒的脸上。

所以，这里应该是季语锋的别墅？

程暖夕摸索着挣扎起身，耳边传来开门声。

”谁？“

程暖夕警惕。

”你觉得还会有谁？“

季语锋提步进来，声音冷得像冰。

程暖夕深吸一口气：”季先生，我——啊！“

毫无任何防备，一记重重的耳光直接落在程暖夕的脸上！

她狼狈摔倒，火辣辣的半边大脑嗡的一下。

”程暖夕，你到底对阿北做了什么！“

”我……“

程暖夕咬着牙，扶着床，晃晃身子站了起来。

她没有哭，也不觉得自己应该哭。

相反的，一切按照自己的计划在进行，她应该高兴不是么？

”季先生，我想……你会愿意感激我今天对向北所做的事！“

“啪！”

反手又是一记耳光，程暖夕再次跌倒。

这一次，她挣扎了好久都没能爬起来。

混涨涨的脑袋一团嗡响，暖热的鼻血滴落在地毯上。

她的身体已经开始出现了药物反应，骤升骤降的血压，让她的生命不知道会终止在什么地方。

“所以呢？你自己呢！程暖夕，第一巴掌是为了阿北，为你让他生不如死伤心欲绝。第二巴掌，是为了你，我倒是从未见过像你这样的女人！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去死么！你就连一点点努力，一点点机会都不愿意期待？为什么一定要把每件事都往死路上推进！”

“我不想死……”

程暖夕摇头，用手背狠狠抹去脸上温热的血。

“可我有选择么？你是林向北的哥哥，你会愿意让他为我这样的女人去冒生命危险么？得了这样的病，是我自己的命。我无法决定自己还能爱上谁，但我至少可以选择不要亏欠谁。季语锋，当初是你主动要帮我联系手术和捐赠者的。后来出了意外，我却已经开始了术前不可逆的药物治疗。现在我没有多少时间可活了，难道我应该对你说，要你为此负责，要你为我捐肝么？”

“有何不可？”

季语锋盯着程暖夕的眼睛，淡淡反问。

程暖夕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

“我是阿北的哥哥，他的血型吻合，我的一样吻合。”

程暖夕倒吸一口冷气，整个人都懵了：”不，不是，季先生，我跟你非亲非故，萍水相逢。甚至，甚至有过一些不愉快的过节……“

”那阿北呢？“

季语锋冷冷道：”你跟他倒不是萍水相逢了，他一心对你，守了你整整五年。“

”“那怎么能一样？”

程暖夕急了：“他……他喜欢我，我却情难自禁，无法给予他同等的回馈。所以我至少不能亏欠他的这份恩情啊。”

“那不就行了？我不喜欢你，你不用担心亏欠我。”

虽然已经意识到程暖夕看不见了，但季语锋还是转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