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洛阳起火,火势之中还夹杂着人声惨叫。
第二日早朝,自然为着这事炸了,曹恒刚刚见完崔申,崔申将自己的发现都跟曹恒说了,曹恒这会儿心里的主意更定了,面对这些人想要挑事的架式,在他们追问贺挚这个京兆府尹是怎么当的,竟然让洛阳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挑了挑眉,曹恒直接地道:“追查司马家的余孽,他们纵火杀人,朕派暗卫去管去理,听起来你们似是觉得不妥?”
询问之意,一干不知内情的人都一顿,当然还有曹恒话里透露出的别样的意思,司马家的余孽。
“先帝时,司马氏被夷了三族。”有人弱弱地问了一句,显然不是很相信曹恒的说辞。
“朕也好奇,被夷了三族的司马氏,怎么接二连三的冒头,这不是第一回了。”曹恒是叫人拿了问题为难住的人?自然不是的。他们想问曹恒,曹恒还要问他们。
……真就是那么顺口问上一句而已,没想到被曹恒给怼了,这件事情真要追究起来,那是要跟曹盼扯上关系了,当年的事,谁能说得清楚。
曹恒一眼扫过下头被她问得不作声的人,“怎么,不说了?”
刚刚表示疑问的人都缩了脖子,半天说不出话来。
曹恒道:“从前的事,朕不想去追究,朕现在只想将那些不安份的人解决了。所以,不要吹毛求疵,除非你们能帮朕解决这些问题,否则都给朕少说废话。”
论起毒舌来,曹恒比起曹盼算是不遑多让,她这一说话,哪怕还想挑刺的人,这会儿也都不作声了。
曹恒都已经派了人去管这事了,又不是放任无视,既然他们自己没有能力去办好这件事,也清楚了事情是有内幕的,理当安安分分的等结果,再挑刺,叫曹恒提出来,让他们去办事,他们觉得自己能不能对付得了司马家的人?
据说,昨晚那场火是司马家的人给放的,目的就是要让这些中了了曹恒的,暴露在曹恒的面前的人,全都死了,再也牵扯不到其他的人。
连亲人都能毫不犹豫出手的人,心狠至此,他们这些想置司马家的人于死地的,想好了能不能对付他们?
越是深思,这人就越发的老实了,曹恒冷哼一声。
“陛下,曹林一案查查已久,既然凶手已经捉到,连幕后传出流言攻击陛下的人亦查明,案子是不是该结了?”
案子拖得太久,只会显得朝廷越发的无用,曹林就算被曹恒贬为庶民,血缘关系还在,这样的人物,死了太久,闹得动静也太大,早点盖棺定论的好。
曹恒瞧着说这话的人刑部尚书程明,“此事你与京兆府尹商量,该结就结。”
适不适合结,商量之后,各抒己见,曹恒等着他们。
“诺!”一声应下,表示自己听进去了,至于旁的人,从曹恒的话里,不难窥探曹恒也想将这个案子结了,虽然司马家的人没有全拿下,有这么多人也足以对这个案子交代了。
明面上案子要结,暗地里曹恒要怎么去查,继续地再查下去,那就是曹恒自己拿的主意。
既然曹恒都透露这样的信息了,商量的人,很快将结案的陈词送到曹恒的面前,连带着对司马齐的处置也出来了。
“陛下,司马齐虽是杀人,亦是情有可原,然死罪可免,活罪难饶,臣请判其囚于刑部大牢二十年。”贺挚很快将自己的想法跟曹恒说明白,司马齐就算是情有可原,杀人不假,也是明知杀人是什么后果而做的。
这样的人,警示其实是没什么用的,就算没用,人也得惩罚,贺挚当了那么多年的京兆府尹,深以为像司马齐这样的人才是最难处理的,聪明又懂人心,敢做又敢当。就算杀了他,他也不会为自己当初做过的事后悔,更别说只是要关他二十年。
想到这里,贺挚是真觉得脑袋痛得厉害,曹恒怎么还想收这样的人为己用。
“京兆府尹对司马齐多有不满?”贺挚这点心思能瞒得过谁不成,曹恒干脆地问了出来。
贺挚道:“明知故犯,说的正是司马齐这样的人。”
“如此你又为何不让朕杀了他,却只请判其囚于刑部二十年?”曹恒将心中那点疑惑道了出来。
贺挚轻声地道:“陛下,虽说司马齐是明知故犯,确也是情有可原。”
曹恒听着点点头,表示贺挚说得没错,贺挚道:“臣纵不喜于司马齐,为京兆府尹,理当禀公办事,不能以一己之喜恶而定下犯人罪过。”
这话落下,曹恒露出了一抹笑容,“这便是大魏的官吏,心中存正,亦怀天下,朕心甚慰。”
能让曹恒一笑是极其不易的,贺挚作一揖,深以为他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陛下,司马齐,陛下纵然要用,也要小心地用。”
“剑有双刃,朕懂这个道理。”曹恒点头表示这件事她心里有数了。
“曹林府中的几桩命案,查出来究竟是何人所为了?”曹恒又问了另一回事,曹林是司马齐所杀不假,曹林府上的人怎么死的,定论了?
贺挚道:“已经查明了,臣在曹林府上发现了目击者,杀人者,是曹林之子曹典。”
曹恒看了过去,意示贺挚继续说下去,贺挚继续地道:“臣已拿下了此人,而且也审讯出来了,他也是想为曹林报仇,又觉得陛下亏待了曹林,司马氏派人与他接触,他想着自家一家过得不好,也要让陛下同样过得不好,所以接二连三地杀害府里的的人,只为败坏陛下的声誉。”
“倒是与我们先前猜测得不错。曹典此人,该如何处置就如何处置。”曹恒听着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吩咐下去,让贺挚且去办好,办妥了!
没多久,燕舞回来了,与曹恒道:“陛下,人查了,昨晚人没出去。”
曹恒听着应了一句,“这么说,还有藏得很深的人,他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燕舞沉吟了许久,“陛下,是不是将人拿下了,来个严刑逼供?”
“母皇从不主张严刑逼供,严刑之下问出来的东西,有多少可能会假?”曹恒吐了这一句,将问题的根本指出来,燕舞不作声了。
曹恒道:“而且,有了一个目标,顺藤摸瓜地等着人出现,不比我们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蹿要好?”
燕舞道:“奴只是觉得,司马家的人屡屡出现,每次捉到了什么线索都很快断了,这样的看来,他们准备了很多东西。”
“那又如何。没有司马家,总还会有旁的什么人。敌人,从祖父开始就没有断过,到了母皇手里也没有想过能让敌人永远消失,朕也不会觉得自己能把天下对大魏别有异心的人一网打尽。立身得正,何谓敌犯。敌人的存在只能作为警示,让我们都牢牢记住,做人做事,为君当不负天下,千万别落人口实。”
曹恒想得豁达着,燕舞知道曹恒说的都是心里话,将那怀疑的人捉了的事,曹恒不会同意,那么,她们就多盯着点吧。
“日子过得真快,马上又要过年了。”曹恒突然幽幽地叹了一句,燕舞道:“陛下想先帝了?”
“都想。”不仅是曹盼,还有周不疑。人如果真的有下辈子,这会儿周不疑应该见到曹盼了吧。见到了,一定很高兴的……
永明二年,就这样过去了,大魏迎来了新的一年,君臣各司其职,一致将大魏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
年复一年,曹恒也守够了足足三年的孝期,随着朝中无事,人又都盯着曹恒的肚子。
曹盼那只有曹恒一根独苗苗的事,他们是真不希望再发生,曹恒也还年轻,纵为女帝,多生两个,也是利于大魏的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