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刚刚还说着扬州的事,一个转身就出事了!
曹恒拍拍曹衍的发项,曹衍已经站了起来,都无须曹恒开口就已经退到了一边,曹恒道:“拿来。”
既然说是出事,一定是有消息传来了,曹恒伸手,燕舞立刻将东西递了上来,曹恒打开一看,目光微沉,“不错,好胆识。”
燕舞道:“扬州有水军驻守,海贼大举来犯,陛下,有一就有二。”
“知道朕在想什么吗?”曹恒反问了燕舞一句,燕舞一顿,曹恒道:“大魏水军一直拿海贼练手,练了那么多年,还有这样一批能攻入扬州境内的海贼,说明了什么?”
燕舞也不是傻的,曹恒的话音刚落下,燕舞的脸色已经变了,“要么就是海贼藏得太好,要么就是扬州出了问题。”
曹恒道:“朕最不希望的是第二种,第一种,这群海贼会是极好的对手。”
听着曹恒那么一说,燕舞也是正色以待,曹恒道:“让朕好好地看看,大魏的水军,是不是像他们自己跟朕说的那么厉害。”
显然对于扬州出事曹恒并没有过多的焦急,这些事,急也急不来。
水军,那是大魏并不能说有多强悍的一项,总要经过一些沉淀,才能慢慢地长成。
只是第二日早朝,扬州发生海贼入侵一事,朝中的臣子都已知晓,知晓都纷纷各抒己见,更多的竟然是在指责扬州的水军,练了那么多年,为何却叫海贼轻易地攻破了?
曹恒面对那些人想要问罪扬州将领的架式,曹恒问道:“朕在这个时候撤了扬州的的将领,你们上?”
面对一个个迫不及待,非要曹恒松口的架式,曹恒这么问了他们,本来说得义愤填膺的主儿立刻消声了。
“看着你们呐,朕只想到四个字,纸上谈兵。听你们说来大魏打仗就不该有败。”曹恒把他们想说又不敢说的话吐露出来,这下头刚刚说得最兴的人,更是低下了头,不发一言。
“胜败乃兵家常事,古往今来,谁都没胆子说自己一生不败的,谁都做不到的事,你们却要求旁人做得完美,在朕看来,要么你们上,你们能做到你们对别人要求的,再来跟朕说旁人的不是。”曹恒十分不善地说来,一个个更是缩了缩脖子。
“比起你们想着如何问罪扬州的官吏,朕更希望你们给朕出谋划策,告诉朕,扬州这事,你们有什么好的办法能帮到扬州的官民。”曹恒转了一个话题,直指他们与其挖空了心思想把人拉下来,不如趁机表现,多立战功,有了战功,大魏不会薄待他们,岂不是比取而代之更好?
……好像真是那么一回事,做人呐,不能只看眼前的事,应该看得远一点。
曹恒话音落下,曹永出列道:“陛下,扬州之事,臣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臣相信区区的海贼入侵之事,扬州的将士能够处理好的。”
“依你所见,需要多少时日?”曹恒顺着曹永问,毕竟曹永驻守扬州多年,扬州的事曹永相对很了解。
“半个月。”曹永吐露了她认为比较可能解决问题时间,曹恒思量了半响,半个月算不得多,从洛阳往扬州一个来回也要半个月。
“好,朕和众卿都安安生生等上半个月,半个月之后再议。”曹恒还是愿意相信扬州的官吏们,除非发生接二连三的事证明他们没有能力处理好现在扬州的情况,否则曹恒是不会立刻就派人前往扬州。
墨问等人都没意见,扬州的官吏都是朝中选拔放下去的,多年考核来看,都不是白吃饭不做事的。所以给他们一些时间,让他们去处置也是必须的。
虽说把事情全权交给扬州官吏处置,曹恒还是让燕舞密切注意扬州的动静,一但扬州的官员没办法处理好这些事,那就立刻应急处理。
燕舞明白,多一句话都没有,只管密切地注意扬州的动向。
扬州啊,对于摸上岸来的海贼,扬州的官员都是愤怒的,见到那被烧了的房屋,一群守将都气得咬牙切齿。
“他奶奶的,咱们大魏自建国以来,什么时候吃过那么大的亏,这些海贼,我们杀了那么多次,竟然还没杀完,更叫他们摸清了我们的防守,趁着我们散兵的时候杀上岸来,烧了那么多百姓的房屋,还有抢了百姓的东西,你们说,这口气能咽得下吗?”
“不能!将军,我们要捣海贼的老窝,把他们都一锅端了。”
“对,将军,请带领我们把海贼一网打尽,让他们再也不能伤咱们大魏的百姓。”
为将为兵,皆为驻守家园,护卫百姓,百姓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叫人欺负了,这个仇怎么能不报。
不报他们还是军人,还敢穿着大魏的军装,着这一身铠甲,说自己是当兵的?
“海贼是要歼的,但事情不简单,你们想,我们的防守海贼是怎么知道的,那么巧,他们趁着我们换防的时候进来了,杀了咱们的百姓,烧了百姓的房子。”
打仗,不是一味去打就成,必须也得动脑的,曹盼一手训练出来的将士,更是得会动脑,不战而屈人之兵,不用自己将士伤亡就能打赢一场仗,这才是王道。
“将军的意思是,咱们扬州出了内贼?”
话到这个份上了,必须都有这样的想法了。
“这种事情,咱们去跟扬州刺使提起,打仗的事我们做,找内贼这样的事,就让他操心去。”
术业有专攻,有问题,发现问题了,更得想着该怎么的解决问题,所以必须一股作气,两下合作,一起把内贼给清理出来,之后再要怎么样,费心也不用他们费心,他们只管等内贼被了捉了出来,再一股作气,把海贼一网打尽。
“朝廷那里,陛下……”
有人提了那么一句,那位将军道:“怎么,你们是怕被罚啊,咱们没能守护住扬州,就算被罚也是理所当然的。不过就算挨罚,也得等扬州的事情解决之后。”
为将者守不住百姓,让海贼杀上了岸,这是他们的失职,既是失职,朝廷如何处置他们都是理所当然的。
但那也是事后的事,这个时候,他们应该想的是怎么样将海贼还有内贼一网打尽。
扬州出了这样的事,县令问责,刺使也是必须慎重的,内政归刺使管,将士对外,一向分工明细,至于私底下他们怎么合作处理事情,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
曹恒不慌不忙地等着扬州消息后,半个月后,不出曹永所料,消息传回来了,海贼三千人,尽被扬州将士所歼,他们不仅杀光了海贼,更连他们的老窝都给端了,把他们从百姓手里抢的东西,全都给拿了回来。
事情办妥了,同样由他们查实的内贼还有请罪的折子也挂附上来,曹恒看了一眼,“你们怎么说?”
“扬州太平,百姓安乐,自是一切都好。内贼处置自有律定,至于将士们,功过相抵,以斥责便罢了。”秦无最先开口表的态,荀J是持不同意见的,与曹恒作一揖。
“陛下,虽说功过相抵没有错,但是其过当罚,其功当赏,若是皆道功过相抵,往后守城之将皆以思量,无需守卫,只要事出之后能够平息,长此以往,将士还会尽职尽责卫国守民?”
荀说得倒在理,曹恒沉思着,杨修也道:“陛下,荀中书令说得在理。”
墨问也在这个时候表态地道:“陛下,功而赏,过而罚,不可功过相抵,此风不可长。”
显然他考虑的问题是跟荀一样,曹恒道:“不错,此风不可长,功归功,过归过,不能混为一谈。”
秦无还想说几句的,凤鸠在一旁也道:“将士守城,守住了不算功,守不住却是大过。”
这一句秦无是同意的,为将士者,国家养了他们那么多年,就是想让他们保家卫国,守城是他们应尽之责,守不到,就是他们的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