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曹备萧平说了会有戏看,果不其然第二天,大魏欲与匈奴和亲的话便被放了出来,这一次和亲,是大魏要为匈奴两位王子选亲,两择其一,选一女而嫁之。
透露出来的信息是叫人趋之若鹜的,二择其一,这一必然是未来的匈奴单于。
比起萧思要嫁入大魏来,一个女郎,就算是匈奴右贤王的女儿,都只是联姻来,匈奴两位王子,甚至是未来的匈奴单于自然是比她重要多了。
因为匈奴两位王子并不算太聪明,那么若是嫁给了匈奴的未来单于,这阏氏的地位……
匈奴是有女单于的,若是嫁了匈奴单于,单于无用,匈奴的阏氏会如何?
有人若有似无的将这些话传出来,虽然没有说破,说一半留一半的也是够诱人的了。
大魏自出了女帝,有了女官,女子们都是好学上进得很,成为匈奴的阏氏,将来能够掌控整个匈奴,如何不让人动心。
这动心的人还不仅仅是女人,男人们何尝没有那样的野心。
这下,本来只是惹得男人们相交的匈奴两位王子,更是受到了不少女郎的围攻,大魏的女郎们呐,温柔如水的温柔如水,热情似火的也热情似火,在这样无数女郎以围攻,而且一个个都不带重样的情况下,两人哪里还顾得上蔡思。
好在如今蔡思的心思都花在萧平的身上,一个全心全意的妻子,她如今正是扮演这样的角色,除了晚上,蔡思是将所有的心神都用到了萧平的身上,只盼着萧平能快点点头答应这门亲事。
曹恒当日既然说了要召萧平进宫询问一二,萧平与曹恒说好,曹恒也就让人将萧平说的话传达蔡思。
“萧霁月蒙你错爱,然婚姻大事,关系两人终身,不能轻率,平只愿觅得一心之人。”萧平让曹恒代传的话,没有说同不同意这门亲事。
蔡思听闻却是暗自欢喜,萧平肯给她一个机会,她一定会紧紧地捉住这个机会,绝对不会放弃的。
曹恒是信得过萧平的,萧平既然有把握对付蔡思,也正好如今匈奴那两位王子被一群女郎围着,千娇百媚的女郎们,一个个都有她们的好,看得两人眼花缭乱。
透过这两人,曹恒算是看到大魏的女郎,究竟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票能做到什么地步,就算知道家里人是存了利用她们的心思,在她们看来,这都是她们的机会,捉住这个机会,她们就能掌握自己命运,这是多么让她们心之向往的。
“陛下,您没说和亲的人选定下了何人,如今往两位王子面前去的都是各世族的女郎,倒是没有曹氏与夏侯氏的女郎。”曹恒一将风放了出去,政事堂一群老狐狸立刻明白曹恒的用意,然后观察下来发现,哎哟,一个曹氏女与夏侯氏女都没有,这不对劲呐!
曹恒却不以为然,“朕早就说了,两姓联姻,两厢情愿,谁去都一样。”
墨问道:“陛下,怎么说匈奴都大魏的一处屏障,若是匈奴有乱,这对大魏不是好事。”
“想反的人拦不住,不想反的人你也劝不了。”曹恒幽幽地吐字,然后盯着墨问道:“一个耳根子软的匈奴单于,你道用得着我们动手?”
冷洌地冲着墨问呲牙,墨问一凛,低头品着曹恒话里的意思。匈奴哪怕丹阳本事了得,还有大魏在背后当靠山,还不是照样有人想把丹阳拉下来,一个单于要是没用,叫一个女人控制住,呵呵,你说说看最后会变成什么样?
墨问一下子傻了眼,半天终于是消化完脑子里的想法了,深以为,额,没错,真要是这样,都不用他们大魏动手,这得自己把自己作死。
“陛下是真要将谁嫁入匈奴?”杨修探头把心里的想法问出来,曹恒这究竟是用计,还是真想来着的?
“郎有情,妾有意,让他们成亲不是理所当然?”曹恒一副杨修是不是脑子被人踢了,怎么问出这样傻的问题来的表情,叫杨修颇觉得心塞,最后闭嘴。
墨问轻声询问道:“那陛下,若是选定的人是一个心怀叵测的人,那是拦还是不拦?”
摇了摇头,曹恒道:“为何要拦?”
……那还不是怕挑起与大魏战事,所以防火防盗,更防人!
曹恒道:“我们是要与匈奴交好,不是要与匈奴交恶,坏人一桩亲已经做过了,再坏第二次,那两位匈奴王子是要生气了。”
悠悠叹上一句,墨问嘴角抽抽,敢情这里面还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
“再说了,人家未必能看上我们大魏女郎。”曹恒最后补这一句,谁都不觉得曹恒说的是真的。
就现在他们知道的情况,哈吉和木泰对面大魏那些女郎那是垂涎三尺,恨不得泡在温柔香里,再也不出来了。
怎么看都不像是看不上他们大魏女郎的样子。曹恒突然侧过头道:“眼看着端午节就要来了,这么多年没有好好热闹过了,也好,趁此机会,让匈奴人都好好地见识见识,大魏人打成马球到底是打得怎么样。”
……马球啊,曹恒哪怕不精,那也是有人精的。
“陛下只是想让他们看看大魏的马球打得怎么样?”墨问凉凉地问一句。
“你有什么想做的只管说。”曹恒一副极是好商量样子,墨问不禁摸了摸脖子,感觉好冷好冷的呢。
赶紧摇头,“陛下想多了,臣什么都不想做。”
力表清白,绝对没有一点要看戏的意思,他是清白的,清清白白的!
曹恒道:“你是怕大魏吃亏还是怕匈奴吃亏?”
紧接问上的这一句,墨问更是赶紧的摇头,摇头表示自己绝对绝对没有任何看大魏热闹的意思,“必须想看匈奴吃亏。”
大魏自曹盼建立以来,从来就不吃亏,曹恒是持续发挥这一优良传统,一定也不会让大魏吃亏的。墨问是只怕匈奴亏吃大了,到时候反目成仇怎么办?
曹恒道:“又或者,和亲一事,你想管?”
继续放着冷气,墨问反省自己是怎么得罪女帝陛下了,极是不善的说话,要命吗?
“陛下既然已经让安乐侯和萧寺卿管,臣就不插手了。”墨问认怂从来都是万里挑一的,听听他的话,一点首相的风度都没有!
曹恒冷哼一声,“想看戏就好好看,事情不想管的,那就少问,对不?”
对的对的,陛下说什么都是对的,没有一丁点的问题!
墨问一个劲点头,收获一干人鄙视的眼神,墨问直接无视之,你们要是有骨气的,你倒是上,上啊,等着干嘛!
眼神交流,那是谁都不肯退这些一步。
倒是刚进政事堂不久的李严听着曹恒与众人的对话,其实是很难想像到,这样一个叫万邦臣服的朝廷,中枢一个个都是如此欢快,认怂全无骨气,曹恒这个外人都认定冷心冷肺的女帝,除了放点冷气,说几句冷话,却不会对下臣说什么重话,体罚什么的就更少了。
大魏朝的气氛,政事堂的气氛说起来都很神奇,神奇得李严就算已经当了不少日子的中书令,很多时候都有一种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的感觉。
“陛下,右贤王之女与萧寺卿的婚事是不是早该定下来?”本以为到此为止,事情算是谈完了,没想到崔申在这个时候再次出声,提议的是蔡思和萧平的事。
曹恒是知道萧平对蔡思之间的事的,听闻倒是诧异地问道:“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