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曹恒毫不客气地反问一句,“你们不会以为朕只带了这一队护卫而已?”
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然而曹被顾闶潜冉锨宄家里的事的,曹盼那样恐怖武力值的人,她弄出来的暗卫,呵呵……
一想明白曹敝苯颖兆,什么话都不再说了。
“陛下还要哪位将军护卫?”曹倍了,大把的人还不明白,这不关心地追问,曹恒道:“朕自有安排。”
没有要说明白的意思,羊祜上前想要追问来着,结果叫萧平在后面拉了一把,羊祜回头看去,萧平却不作声,羊祜皱起了眉头。
“当年在益州敢做敢当,心里时时都有主意的羊小郎,朕怎么觉得你变了?”萧平与羊祜的动作曹恒看得一清二楚,而羊祜接二连三的表现是让曹恒已生不满。
选择羊祜作为首相,因这些年羊祜的表现不错,从县令开始做起,一步一步升迁,再进了政事堂打下手,再到政事堂的诸公一个个退去,羊祜也并不是一开始就是左仆射,而是在墨问致仕后,曹恒才将他从侍中的位置提上去。
但是,从前羊祜都做得很好,成为了左仆射,不仅是从前政事堂诸公们看错了眼,曹恒也同样看错了眼,这样一个时时紧张的人,难为首相。
羊祜本来因为萧平打断他的话而有些不满,听到曹恒的话时整个人一个激灵,“陛下。”
“你急什么?”曹恒能够感觉到羊祜的急躁,这份急躁是从他成为尚书令左仆射开始就存在的,但是曹恒想不明白他急什么?
“身负重任,臣恐有负陛下信任,有负百姓。”旁人问羊祜急什么,羊祜还不以为然,但曹恒问出来意思就会完全不一样,羊祜必须回答。
曹恒道:“但你的焦虑不该强加于他人身上,甚至是朕的身上。”
恐惧,谁人不怕,曹恒从小就怕,但她有将这份焦虑强加在旁人身上了?
并没有,这些焦虑旁人没有身处在这个位置,他们也都帮不上你的。你除了靠自己,靠不了任何人。
“陛下。”羊祜没有想到指出这个问题的人竟然会是曹恒,曹恒皱起眉头道:“为首相者,调和阴阳,融朕与诸臣的矛盾,这是你首相之职。但是,你并没有做到。朕给过你机会,既然如此,即日起,你依然回门下当你的侍中,霁月,左仆射一职,你可能胜任?”
到了现在羊祜也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究竟哪里不对,曹恒给他的最后一个机会也至此没了。
想到接下来她要往扬州去,朝中诸事就要交给政事堂来执掌,首相,那是主心骨的人,羊祜心都不稳,时时刻刻蹦紧着,这样怎么能调和阴阳,又怎么样能在她离开洛阳的时候处理好天下大事。
“陛下。”虽然这一个个都觉得羊祜绷得太紧了,但是谁都没料到曹恒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换下羊祜这个左仆射的位置,更是直接的让萧平替上。
曹恒扬起手,“朕要去扬州,两个月的时间要由你们帮朕守着洛阳,你们自己说,叔子的状态适合再为首相,在朕不在的期间,领着你们为朕安定洛阳,安定朝臣?”
一个又一个现实的问题丢了出来,都是能入政事堂的人,哪一个会是傻的?
之前装傻装糊涂都仅仅因为不想将事情搞得太僵,眼下的情况也特殊,曹恒若是不在,曹恒又没让谁来监国的意思,那么首相这个人就至关重要了。
“陛下,臣……”萧平那么突然的被委以重任,人都傻了,想再说什么,毕竟羊祜刚下他就替上,太急了。
“什么话都不用说,朕只问你做还是不做?”曹恒听的话已经够多了,现在不想再听其他,她只要萧平一句话,这个首相他是想做还是不想做。
当官不想当宰相那是骗人,当宰相不能当首相那也是遗憾的。
多少人盼着这样的机会,萧平也说不出违心之论,而且曹恒虽然看起来像是在生气之下说的话,但为帝王,曹恒做事必以国事为重,曹恒之所以会将羊祜换下,让萧平顶上,那是因为曹恒认为萧平可以。
人能看走眼一次,绝不会看走眼第二次。
羊祜是世族出身,虽然外出游历以开眼界,但终究没有首相的气度与胆识。
他想当好这个左仆射没一点错,但他却容不得一点不受他掌控的事情出现,这是想连曹恒也要一并掌控了?
为首相是为调和阴阳君臣,不是让他来牢牢地攒住君臣的。
萧平是周不疑的弟子,他原本是什么样的身份天下皆知,一个奴仆,一颗棋子,叫曹盼识得,又让周不疑教导,这个人就是多年前曹盼为曹恒备下的相才。
这么多年萧平的理智,他那一颗为天下,为大魏的心,曹恒瞧得真真的。蔡思这样一个人,萧平还真是将她制住了,哪怕蔡思的平静只是暂时的,这也证明了萧平的冷静与沉着。
“臣,领命。”萧平又怎么会不愿意成为这个首相,劝和是为臣为同僚该做的事,曹恒要换首相的态度已经表露得够清楚,容不得旁人质疑,就算萧平不做,曹恒也会选别的人,萧平能那么傻傻错过这个机会。
“中书令拟诏,即刻昭告天下。”曹恒一向办事从不拖泥带水,说做立刻就吩咐了人去办,羊祜也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从侍中到左仆射,再回侍中之位,一切就好像做了一场梦一样,梦醒了,一直将重头再来。
“诺。”虽说蔡涵这个中书令守孝在家,那还有另外一个邓艾。
结巴的邓艾应着这一个字还是很利落的,同时也忍不住拿眼看了羊祜一眼,羊祜此时作一揖道:“谢陛下。”
让一众包括萧平在内都有些担心羊祜的人听着这三个字,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总算,这是一个相才,纵不为首相之才,也还是有风度与气度,曹恒道:“诏书下达,朕三日后起程。”
便是事情至此结束,诸人在曹恒刚刚刚那样果断地撤了羊祜这位首相,同时又将萧平提拔,算是看明白了曹恒的雷厉风行,也让他们心中敲起了警钟。
无论处在什么位置上,都要能做事,曹恒这个帝王严厉地要求这一点,事情办不好,做不到自己应该做的事,就莫怪曹恒将他打回原形。
其实萧平提为首相,理当是要恭喜的,架不住羊祜刚被贬了,着实不好当着羊祜的面道这一声恭喜。
让人没想到的是,羊祜第一个上前,与萧平道:“恭喜。”
同喜二字是不能说的,萧平作一揖道:“多谢。”
羊祜还是知道自己在只能让气氛尴尬,非常自觉得与诸人都作一揖先退了。
他这一走,曹笔堑谝桓錾锨暗溃骸肮喜恭喜,左仆射首相,你是又成我的上官了。”
“睿王说笑了。”萧平虽然也为这个消息高兴,表面上总还是把持得住,其他人也争相上前一一与萧平道喜,萧平对他们也一如既往的客气有礼。
“行,果然是越来越有周左仆射之风了。”曹币彩羌过周不疑的,周不疑这个大魏当了二十余年的左仆射,就算逝去多年,同样与曹盼一样成为众人心中的传奇。
萧平显然也想到周不疑,周不疑待他如同子侄,细心教导,他有今日第一个要谢的人是曹盼,第二个便是周不疑。
曹盼将他救出泥潭,周不疑更是为他指明了一条光明大道,曾几何时,他一直都活在黑暗中,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可是,周不疑却带着他一步一步走出了黑暗。风光霁月,周不疑不仅赐给了他字,更致力让他成为那样的一个人。
一如曹盼从前的企盼,她也认为像周不疑这样的人能担得起风光霁月,因而希望萧平成为像周不疑的那样的人。
“我真像先生吗?”萧平奋斗半生只为那四个字,风光霁月,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