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轮到我发火了吧
翌日，一间被整理出来的房间，于憬坐在桌子后，前面站着卡尔。
“卡尔，你曾是我的护卫队长，我给过你机会，你却让我非常失望，我不想把场面弄得没有余地，说吧，我该如何处置你这次的行为？”
卡尔知道于憬说的意思是什么，因为他在这次演习中特别激进，让队员在湍急的河流中逆行，险象环生。
“主人，您太看重他们了。”
于憬却是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声音如雷鸣般震耳。还不够解气，拿起一本书猛地砸过去，书角准确无误地击中了他的额头，鲜血瞬间流下。
卡尔被这么狠狠一砸，即使血液流到他眼里，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
这还是于憬第一次表现出如此强烈的愤怒。
“看来我上次和你说的话你没有放在心里，就凭你刚刚那一句，我就可以让你去死了！”
“主人，我不知道你为何会这么生气。你说过我们不止是护卫，还是军人。我知道在河流中逆行，是很危险，但这是军人的使命，无畏前行是我们该有的本分。”
“无畏前行？你身为带队人，有没有想过这么做是把他们的生命置于危险之中！还是你觉得你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可以把他们把的生命视为棋盘上的棋子？肆意摆布就能决定胜负？”
卡尔抬头，坚定的说：“在必要时，无需任何冠冕堂皇理由，军人的生命可以随时被抛弃。你若觉得我的行为过于激进，那是因为你未曾上过战场，若要胜利，就必需付出代价。”
“你真是无可救药！你对生命的漠视让我无法容忍。”
“我愿用我的生命为您换来任何胜利。”卡尔额头的鲜血早已染红脸庞。
“你口口声声说的胜利，我根本不在乎！”于憬彻底失控，怒吼道，“你以为你是谁？他们才是我的财产，我绝不允许任何人让我的财产白白损失！只有我才能这样！”
卡尔笑了：“我的主人，您是否意识到，您刚刚的言辞与我有何不同？”
于憬怒火中烧，再次重重拍打桌，艾莉希娅知道主人现在很生气，所以没有说任何话，不过她还是拿出一块布，上前准备帮卡尔包扎伤口。
“回来，艾莉西娅，让他流血到死了好了！”
艾莉西娅只好作罢，回来前把布塞到卡尔手里。
卡尔用布在脸上随意抹了一把：“主人，您说的没错，我的确把他们视为棋子。”
“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实现您的目标，只不过是以不同的方式追求同一个结果。”
“出去！都给我出去！”
卡尔和艾莉希娅去出去后，于憬倚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额头的青筋突突作响。
这三年来，自己步步为营，掌控一切，从未遇到真正的挑战，就好像那些事都是过家家的一样。自述接受过新时代的理念，尊重生命，是自己一直坚信的信念。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权力和地位不断上升，潜意识里愈发渴望控制一切，任何脱离掌控的局面都会让他心生不安，害怕还没把该做的事情做完，害怕再次失去一切！
“这就是屠龙者终成恶龙么，真是太可笑了……我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虚伪？”
于憬靠在椅背上喃喃自语，手指漫无目的地在桌面上敲着，节奏却混乱不堪。
在外面，爱丽丝找到艾莉希娅。
“姐姐，主人生气了？”
“恩，你等会让女仆们注意言行，不要多嘴。”
“那有没有办法让主人开心起来？”爱丽丝问。
“这不是你操心的。”莉希娅摇摇头，“你去把管家叫过来，别东问西问了。”
“噢……”爱丽丝应了一声，目光落在了站在一旁的卡尔身上，他额头上的伤一直在冒血，不知道是怎么搞的，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赶紧离开。
几分钟后，泽维尔匆匆赶来，他刚从老骨头那里回来，脸上带着未消的烦躁。这老头，嫌弃这嫌弃那的，要不是主人交代了，直接把他扔到外面随便一个地就行了，还给他找住处。
和艾莉西娅了解情况后，他面带不善的看着卡尔，两人先前就有矛盾，所以有些不和。
可惜卡尔什么也不说，也不看他，不然泽维尔还想借此机会说上一番。
屋里传来于憬的声音，艾莉希娅进入房间，没过一会儿又出来，把泽维尔招了进去。
两人偷偷打量于憬，发现他好像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艾莉希娅，你再去出去一趟，把那个兽人女孩带过来。”
没多久，兽人女孩也进来了，于憬让她找一个位子坐下。
“今天我想开一个会，是关于海斯米亚犯罪率居高不下的问题。”于憬看向泽维尔。
“泽维尔，你是海斯米亚人，对这里情况比较熟悉，说说你对这里的看法。”
泽维尔擦了一把汗，现在主人的气场确实不一般。
“据我了解，海斯米亚非常适合种植农作物，因为土地肥沃，不管怎样，每年粮食都能丰收，所以让不少人滋生了惰性。他们认为，只要种好庄稼，其他事情就都无所谓了。”
“不过也有一些人没有土地，又因为地理位置特殊，滋生了盗窃和抢劫习气，而且因为接壤普罗维斯，跨界追捕困难，不少盗贼利用这一点，作案后直接逃到普罗维斯避风头，一旦风声不紧了，又会返回，追捕困难。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他们就逃到普罗维斯，过一段时间又会回来。”
泽维尔总结：“这就是海斯米亚犯罪率一直居高不下的原因。”
“你知道海斯米亚的治安总管是谁吗？”于憬问。
泽维尔说出一个名字，叫卡帕克·凯文。
于憬把这个名字记在脑子里，一般来说，一个新领主上任，地方官员至少都会来见见他，可是现在已经是第三天了，没有一个人来拜访他。
“只是一群小小的蟊贼，他们居然没有任何应对手段？”
“原谅我，主人。毕竟我已经很久没有回来过这里了，有些事情我不是很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