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装神弄鬼
“太子二哥，弟弟建议二哥去找汗阿玛探探口风。”胤G心说，最好现在就去，探探他爹到底受了什么刺激。
太子摇摇头，“这事再说。还有别的事吗？”
四阿哥胤G肉眼可见的失望，又担心太子看出什么来，硬挤出一丝笑，“没。弟弟就是担心二哥被索额图连累。”
胤G刚才慌得都忘了向他行礼，太子不疑有他，“孤没事。”指着案几上的奏章，“没事就回吧。”潜在意思，我得忙了。
胤G见状，就想行礼告辞，手抬起来，不死心道，“二哥真不去问问？”
“问也不能立刻过去。”太子道，“孤心里有数。”
胤G瘪瘪嘴：“好吧。臣弟就不打扰二哥了。”出了东宫，直奔阿哥所。
阿哥所乍一看毫不起眼，然而知道阿哥所大致方位，从未去过的人也不会找错。盖因皇宫绝大多数地方都是金色琉璃瓦，阿哥所位于东，属木主青主生，住的又是年幼的皇子，屋顶上的瓦便用绿色的。可以说万金丛中一点绿。
阿哥们快下课了，胤G到阿哥所等了约两刻，隐隐听到吵吵闹闹声。出去一看，果然是弟弟们回来了。
“四哥找我的吗？”十三阿哥掰开扒着他肩膀走路的十四阿哥，三两步蹦到胤G面前。
胤G眉头微蹙：“蹦蹦跳跳，成何体统！”
“四哥特意来训十三哥的？”让十阿哥拖着他走的十四阿哥开口道。
胤G转向他，“你也一样！站没站相――”
“停，停！”德妃和胤G不亲，依然命胤G好好照顾十四。胤G是个实在人，他认为的照顾并不是帮十四阿哥欺负其他弟弟，也不是无脑宠他，是天天盯着十四阿哥的功课。
十四阿哥年龄小，嘴巴甜，没能完成夫子布置的功课，就向康熙撒娇。康熙念他年幼，又不是储君，往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胤G认为不能纵容他，发现十四阿哥偷懒，就盯着他做功课。
十四阿哥跟他胡搅蛮缠，胤G便会训他，少则一刻，多则半个时辰。十四阿哥起初以为胤G很生气，也不敢反抗。次数多了才发现，他四哥就是个话痨。
小十四见他又要长篇大论，连忙站好，抢先道，“四哥找我们何事？”
十三和十四年幼，十二阿哥被苏麻喇姑养的有些呆，十一阿哥身体羸弱，一句话能喘三次，十阿哥一根筋，九阿哥和四阿哥有过节，七阿哥内向腼腆，五阿哥被太后养的和十二阿哥一样呆。胤G就看向他八弟，说出他的疑惑――改时间和减少功课。
八阿哥听明来意，苦笑道：“我们比你还想知道。不对，四哥是如何知道的？”
胤G便说太子告诉他的。八阿哥接着就问，太子有没有去过乾清宫。胤G摇摇头，太子没去，今天也不打算去。
八阿哥不禁庆幸先前撺掇十四过去问了。想到这点，就对胤G说：“十四说汗阿玛有些奇怪，一个人又笑又皱眉的。”
“什么时候？”胤G忙问。
十四阿哥哼一声，双手抱胸，面向东，“就不告诉你。”
“胤祯！”胤G冷声道。
小十四打了个寒颤，转过身瞪他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说，“今天啦。”紧接把他去找康熙的事说一遍，“我问汗阿玛怎么了，汗阿玛说没事。我看不是没事，是事很大。”
“你看清楚了？”胤G问。
十四点头，“一清二楚。不知道的还以为汗阿玛在跟什么人说话。”猛然一顿，转向八阿哥，“汗阿玛不会真被鬼附身了吧？”
“别胡扯。汗阿玛乃真龙天子，神鬼不侵。”胤G说出来，想到太子也说他爹格外反常，年龄不大，比他爹还信鬼神的胤G迟疑了。随即看向八阿哥，眼中露出一丝怀疑。
可惜八阿哥没看懂，“四哥想说什么？”
“四哥想说我说对了。”十四阿哥道，“四哥，是不是？”
胤G：“天地间有太多玄乎的东西，我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那我们该怎么办？”小十四一看有人站他这边，顿时忍不住摩拳擦掌，“要不要请高僧？龙泉寺的行不行？还是请道士？还是请萨满？”
八阿哥一见他说的跟真的一样，连忙拦住，“汗阿玛真被鬼怪缠住了，你觉得他会同意让高僧，或者道士进宫吗？”
“不会！”胤G想也没想就说。
十四阿哥忙问，“不会？”
“换成你，你会吗？”胤G反问。
十四阿哥心说，我当然会。不对，他都被鬼怪迷了心智，那他就不是他了，同不同意也不是他说的算，“那我们该怎么办？”
胤G看向八阿哥，“八弟有没有什么好的主意？”
课业繁忙，八阿哥每日连睡觉的时间都不够，哪有时间关心鬼啊神啊的，“我不懂那些。”
“那――”胤G不禁挠头，“要不我去找太子二哥问问。”说着就要去东宫。
十四阿哥不禁说，“你去也没用。太子还会说你有病。不信你问八哥，我上午在他面前说，汗阿玛会不会被鬼附身了，他都要拿鸡毛掸子揍我。你敢让他找高僧，他能拿鞭子抽你。”
其他几个小阿哥连连点头，证明小十四说得对。
胤G停下来，眉头紧锁，“那怎么办？”
“还有一个办法。”
弱弱地声音在胤G身后响起。胤G回头看去，“十二弟？你有好办法？”
十二阿哥摇摇头，很小声说，“弟弟不知道可不可行。”恐怕传到康熙耳朵里。
胤G见他害怕，“尽管说。出了事有我呢。”
“弟弟听苏麻姑姑说，每天子时三刻，萨满都会赶着两头猪进宫，杀猪祭神，然后跳神。”十二阿哥道，“四哥去找萨满，跟她说汗阿玛身体有恙，让她多跳一段，祈求祈求列祖列宗，上天诸神保佑汗阿玛早日痊愈。四哥看行不行？”
胤G眼中一喜，拍一下他的肩膀，“可以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回头我再去求个驱鬼符，就说是平安符送给汗阿玛，汗阿玛一定能痊愈。”
“你要骗汗阿玛？”十四阿哥瞪大眼不可置信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