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论拔剑前准备的第五十种姿势……
附近并没有黑雾阻拦人的视线,血池附近反而空出了一圈,连鸟飞过的迹象都没有,显得空旷又寂寥。
但也正是因为这点,这方血池的全貌,也毫无意外的展现在了几人眼前。
猩红又浓稠,风吹过来带着腥气的铁锈味儿,大概是错觉,像是能感到温热的气息似得。
宋明珠愣了两秒钟,莽着头就往血池里冲,站在两人后方的郡守和道士还没反应过来,她便像一支破云的利箭,跑到了血池上空,还愣愣的想要继续往下。
宁衡神色一凛,放出捆仙锁,拦下了她。
“放开我!”宋明珠转过头瞪他,像是前几日中对宁衡的忌惮都消失了一般,疯狂的挣扎着,“他就在里面!就在那个里面!”
她泪水仿佛是断了线的珠子,不要钱一般的往下落,虽然在血池上空无法感受池子的深浅,但宋明珠心里清楚,她或许,连报恩之人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清醒一点。”宁衡素来冷静持重的声音里带上了两分愤怒,“你进去也没用。”
“更何况,你应该进不去。”他皱了皱眉。
他这么说,宋明珠停下了挣扎的动作,捆仙锁属于越挣越紧的法器,她停了挣扎后,才发现捆仙锁已经勒进了她的血肉之中,阵阵的疼痛也让她的意识清醒了些。
宋明珠抬眼盯着宁衡:“你说什么?”
“此处有结界。”宁衡叹了口气,拿出一枚纸鹤附灵,纸鹤在两人的目光中扑腾着往方才宋明珠想要继续冲进去的地方飞去,但刚往前没飞过十米,就像是撞上了什么东西一般,化为了一阵飞灰。
宋明珠还没什么反应,反倒是二人身后的郡守和道士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郡守斟酌了片刻,颤声开口,“仙……仙长,这……血池可解吗?”
郡守之所以这么问,关心的自然不仅是宁阳郡的百姓,他更多在乎的,是自己的政绩。
要知道,像这种不吉利的事情发生在宁阳郡,不论是天灾还是人为,若是叫人在国君面前参上一本……
郡守不敢想象本就是被明升暗降到宁阳郡这种远离政治中心地方的自己,会是个什么下场。
“仙师若能解此局,在下愿付出任何代价!”郡守急忙说道。
“不必。”宁衡皱着的眉并没有松开,“魔修祸乱,本就是修真之事。”
他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道士,微微颔首:“你带着他先离开余山,若除魔成功,自当用灵鹤告知。”
道士对上他的目光,眸色一暗,向他行了一礼:“尊者保重。”
这种规模的血池,道士自知帮不上什么忙,但东境出现这样的祸乱,也确实有东境修真者的原因,作为东境修真者中的一员,道士除了愧疚之外,心中也有少许的复杂。
他缓缓起身,运气灵气,带着郡守飞下了余山。
见二人走了,宁衡才将目光放回了还在被捆着的宋明珠身上:“不挣扎了?”
宋明珠还是气,但清醒之后,眼下怎么做还是知道的,她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宁衡掐了一个法诀,捆仙锁应声而收,回到了他的储物戒中。
“剑修,这种血池中凝聚的冤魂,还能转世投胎吗?”宋明珠带着一丝希冀问道。
“尚未被炼化,三魂七魄俱在,便可。”宁衡倒也没瞒着她,回答的毫不拖沓。
“我还能感受到书生的魂魄!”一听宁衡的话,宋明珠急忙拽着他的袖子往血池中央指,“就在那!你快救他!”
她有些着急的跳了跳,想要拖着宁衡一起往前走,可奈何……任她怎么拽,宁衡却纹丝不动。
“有件事想麻烦你。”宁衡拿出了一个红色的手绳,“如我猜的不错的话,这上面另一个气息的主人也应当在这附近。”
红绳在宋明珠眼中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普普通通,相貌平平,实在不能引起见惯了好东西的宋大小姐的半分兴趣。
她撇了撇嘴,见宁衡有要把手伸到她鼻子下的趋势,宋明珠连忙跳开了一步:“你把我当狗了吗!”
宁衡没有出声回答她的问题,只淡淡的瞥了她一眼。
宋明珠敢肯定,眼前这剑修想表达的,只有一个意思――
有什么不可以吗?
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血池,因为自己有求于人,宋・妖域公主・明珠不得不低下她向来高贵的头。
她嫌弃的将宁衡的手推到了一边,闭上眼感知了一番红绳上的气息,几个呼吸后,她睁开了眼,语气肯定,掷地有声:“就在这血池下面!”
她说完,便看见那个一路上傲的不可一世的剑修,默默地收好了红绳,默默地拿出了他的剑。
即使没有刻意去试探,那柄灵剑也尚未出鞘,宋明珠都能感受到那剑上骇人的灵力波动。
她看了看宁衡的剑,又看了看血池。
总觉得血池会先出事。
*
江流意独自在黑暗中摸索了很久。
其实山洞并不大,一个人走完并不费什么功夫,难的在于感受灵气波动。
阵法的复杂程度直接影响了江流意感受灵气波动的过程。一般来说,修仙界人士感受灵气波动是靠灵气,而不是神识,但在用于找复杂阵法中的阵眼时,靠灵气找灵气拨动就不好用了。
因为在修仙者并不了解阵法全貌的情况下,用灵气去探测灵气,很容易引起阵法误触,误触到无关紧要的地方还好,若是误触到什么关键的地方……
前辈们记载在玉简上的经验就是最生动的课程。
无奈之下,江流意只能选择用灵识去感知阵法灵气波动异常的地方。
而用神识探测阵法中的灵气波动,就不会直面大概率爆炸的风险了,唯一的问题就只有――神识消耗过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