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论生在皇族的第五十四种姿……
宁衡自然是不太希望乔承意与他们一块的。
且不说从余山回来以后就多了一个少年,再多上一个人的话,路上就更加闹腾了几分。
常年住在冰天雪地里的宁衡极为不擅长应付这种闹腾的情况。
可问题在于……
他能看出来眼前的江流意是想邀请她一起的。
宁衡在心中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师姐认为好便可。”毕竟只有一个徒弟,当师父的总要让着点。宁衡对自己说。
“恩……”似乎是感受到了宁衡心里那么一丁点儿的不情愿,江流意犹豫了一下,“两说吧,我见乔师姐的样子似乎也不太希望与我们同行。”
“先不说这个了,”江流意打开装成衣的包袱,语气轻快,“快先来试试我买的新衣服!成衣店的掌柜可说了,这是宁阳郡的特色服装呢!”
她说着,便抓起折好衣服的肩领,用力一抖――
房间里霎时间沉默了一瞬。
被江流意铺开的衣服用了紫色布料做底,红色丝线做绣,右肩上缝的还是充满宁阳郡特色的毛绒皮,怎么看怎么花里胡哨。
这件衣服的气质和宁衡的气质不能说十分不和,只能说毫不相关。
‘拿错衣服了……’江流意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宁衡,心里一凉,急忙准备将衣服重新折好找陆瑾去换,但没想到的是,宁衡快她一步拿起了衣服。
“既然是师姐选的……”宁衡话没说完,垂着眼睛,虽然脸上表情波动不大,但不知怎的,江流意就是能感受到一阵似有若无的委屈。
“师弟我不是!”
“无妨。”
江流意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被宁衡一挥袖子送出了房间,顺便还关上了门。
看着紧闭的卧房门,江流意像是想起了什么,打了个激灵。
她慎之又慎的转过头,对面的房间门已经开了,陆瑾穿着一身白衣,阴恻恻的坐在卧房的桌边,对上她的目光。
虽说有点诡异,但……不得不说,这人生了一张模样时,即使穿着不适合自己气质的衣服,也有一种谜一样的和谐感。
“早……早呀?”江流意咧着嘴笑了一下,试图糊弄过关。
“啧。”陆瑾屈起拇指,敲了两下桌子,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嫌弃,“要我穿这个可是有代价的。”
“恩?”江流意对主角以外人的故事并没有那么了解,有些疑惑的歪头。
“咳……”陆瑾右手握拳咳了一声,“进来说。”
看他似乎并没有要自己为这身装扮负责的迹象,江流意麻溜的站起了身,拍拍身上的灰,大阔步走了进去,给自己找了把椅子。
拿出剑修的气势――一拉、一拽,双手抱胸:“怎么?”
“我不跟你嗦。”陆瑾倒也爽快,确定了再无他人之后,拿出了一枚木制令牌拍在桌上,“余山的魔修跟东境国都的魔修有关。”
*
作为一个皇子,陆瑾从小是爹不疼娘不爱的。
他爹是儿子女儿太多,压根想不起来这么号人,他娘则是想关心也没有那个能耐。
他就是国君酒后来了兴致的产物。
他娘作为贵妃身边的宫女,眼界顶破了天也就是将自己的儿子送给膝下无子的贵妃娘娘,还自认为给他谋了个好前程。
幸运的是,贵妃娘娘无子。
不幸的是,他养在贵妃膝下不过一年,贵妃就怀孕了。
作为贵妃手下宫女的儿子,陆瑾就开始走上了给贵妃亲儿子当挡箭牌和磨刀石的路。
必要的时候,拎出来成为替罪羊也是相当好用的。
比起他那个受尽宠爱略带天真的弟弟,陆瑾成熟的很早。他知道自己靠着谁活命,也知道他这条命会了结在谁手里。
长在吃人的皇宫中,陆瑾见过泼天的富贵,也经历过低贱如尘泥的日子。
很长一段时间,所有人都告诉他‘你不配’。
国君的儿子又怎么样?
反而正因为是国君的儿子,他活的比他人更艰难。
陆瑾只想活下去。
而为了能够活下去,他能做很多事情。
比如说除魔。
魔修祸乱东武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东武国君也正为头疼,但修行者的事情,凡人想要插手就太难了。
皇子和贵族不是与之有所勾结,就是避之不及,这番事态,就让陆瑾等到了机会。
他主动要求去除魔。
他长在皇宫,却与其他皇宫贵族并不熟悉,因为常年被忽视,大部分人甚至不知道有他这么号人。
他扮成乞儿蹲在皇城脚下,等了个机会被人贩子卖给了魔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