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第七十九章“没、没人。”夏从冰艰难地吐出三个字。
林霜天眯眼看他两秒,收了排山倒海的气势,周围的同学顿觉身上压着的大石头没了,心有余悸地互相对视。
“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何人?天真!我已给过你机会,你既不要休怪我无情。”
林霜天又看他一眼,回头问裴香桐,“他和夏铭什么关系。”
裴香桐:“他爷爷和夏铭的爷爷是堂兄弟,夏铭是主家他是偏支。”
堂堂堂弟!
未出五服的偏支,但夏铭从未提起过他,看来两人关系并不亲近。
林霜天点点头,“夏铭呢?”
裴香桐听到夏铭就有点来气,却不敢表现出来,“听说他们也去历练了。”
好吧,即使夏铭和他有点关系,联系不上夏铭就不能怪她不给面子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箓,手一抬就贴在夏从冰的心口。
围观的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夏从冰“扑通”跪在地上,哭得眼泪鼻涕一大把,“不是我!不是我!是周画父母让我干的,一开始我只是气愤你不救周画。等我们从北市回来,周画父母找到我,让我死咬你不放。后来十三处出面帮你,他们让我暂时不要有所行动。昨天晚上才通知我,说你今天回校,让我一早到学校泼你脏水。”
真言符!
众人哗然,裴香桐气得上前踹他一脚,大骂:“周家一家都不是个东西,周画先残害同学,他们教不好女儿,反而教唆你往林霜天身上泼脏水,真不要脸!不要脸!”
裴宁丘还算稍微冷静,再次确认,“夏从冰,你说的是真的?周画父母教唆你往林霜天身上泼脏水?”
夏从冰爬起来,头点得如捣蒜,“是他们!就是他们!”
张洋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突然冲上来一把扯下他胸`前的符箓,随手扔在地上,用脚猛踩了几下。
夏从冰好似从梦中惊醒,身体打了个哆嗦,捂着嘴巴,惊恐地抬头瞪着林霜天。
“张洋,你干什么!”裴宁丘冲上去,扯住他的衣服,抬起拳头就要往下打。
然而,他的手上被人塞了一样东西,他歪头一看,居然是一张符箓。
刚才教室里只有林霜天拿出符箓,裴宁丘想都没想,把符箓往张洋脑门上一拍。
原本挣扎的张洋也双膝一软跪下去,痛哭流涕,说了和夏从冰一样的话。
周画的父母给他五百块钱,让他在学校散播林霜天见死不救周画的谣言。
夏从冰愣住了,艹啊,周家给张洋五百块?为毛他一分钱都没拿到!
“他们一分钱没给你,是因为在周画眼里,你只是一条听话的狗。”林霜天好似看出他心里想什么,一句话撕开他所有的遮羞布。
夏从冰气得身体颤唞,牙齿咯咯作响,眼睛里瞬间布满了红色的血丝。
“说你蠢你还不信。”裴香桐幸灾乐祸地补刀。
“还真有点蠢。”
“是呢,你们不知道吧,夏从冰对周画从来都是言听计从。啧啧,原来不过是人家的一条哈巴狗。”
“我觉得夏从冰有点可怜。”
“哪里可怜了,眼光不行,活该。”
“其实,最可恨的难道不是周家吗?觉得自己女儿受委屈了,有本事亲自上啊,暗戳戳的教唆别人,真让人看不起。”
“就是就是。”
同学们议论纷纷,夏从冰知道他们都围在四周,可是他们的声音好像从很遥远的地方传过来,越来越模糊。
突然,一道洪亮的声音响彻教室。
“小兔崽子们,都聚在这么干什么!还不滚回去!”
教室里的同学瞬间坐好,教室外的同学瞬间作鸟兽散。
洪亮的声音刺醒了夏从冰快要崩溃的灵魂,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呜呜呜”地嚎啕大哭。
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要多惨就有多惨。
张洋没比他好到哪儿去,侧过身抱住他,趴在他肩上“嗷嗷”地哭。
教室里的同学们集体石化。
教导主任迈着大步走过来,犀利的目光在他俩身上转了几秒,撕下符箓拿在手里看了两眼,顺手揣进兜里。
他让人扶起那俩货,指着面前的一个学生问发生了什么事。
同学战战兢兢地说了两方人马对峙,没敢说吵架动手。
教导主任在门外看了一会儿才进来的,冷笑着把几个当事人叫去办公室。
几人走到门口,霍垣背着包懒洋洋地走进来,看到鼻涕眼泪一大把的夏从冰和张洋,顺手揪住裴宁丘的胳膊问:“啥事。”
裴宁丘哪里敢耽搁,“回头说。”推开他往办公室去了。
霍垣顺手抓起一旁的同学,“啥事。”
那同学忙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霍垣摸摸下巴,有好戏看啊,把书包往桌上一扔,撒腿跑去办公室。
教导主任把人领到办公室,又让老师去请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