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68章累了
尹祁吩咐了一声，凌光便拿着一坛酒放到了桌子上，紧接着便再次消失了踪迹，整个过程没有多发一言。尹祁打开酒坛的盖子，拿过沈轻尘的酒杯，将酒倒入了杯中，清脆的流水声和浓郁香醇的酒香引得尹祁挑了挑眉。
“记得你上一次来我这儿这样，是因为颜儿落水生死未卜。”尹祁没有看沈轻尘，只是一边品着酒，一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倚在榻上，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这段时间，保护好丫头。”沈轻尘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又倒了一杯。
“.”尹祁抬眸瞥了沈轻尘一眼，“彻底失望了么。”
“.”沈轻尘饮酒的动作顿了顿，望向尹祁，转而笑了笑，“我早该知道的，其实你什么都知道。”
“轻尘，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没杀了她。”尹祁依旧是淡漠的语气，沈轻尘却听得出来其中暗藏的杀机。
“.现在，你不用再顾及我了。”沈轻尘放下酒杯，叹了口，“我累了。”
“我知道的，你一直希望，你们可以互相扶持。”尹祁也将酒杯放到桌上。
“第一次，丫头落水，我放过了她，第二次，她滑胎，我救了她。”沈轻尘眸中闪过一丝狠厉，“这一次，她下毒，是最后一次，事不过三，我不会再给她机会了。”
“.”尹祁抬眸看向沈轻尘，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轻尘，有很多人都和我说过，留着你，是对我日后登上皇位的隐患。”尹祁说的是实话，许多人嫉妒沈轻尘得尹祁重用，所以总会说些不怀好意的话，企图挑拨二人关系，除掉沈轻尘，还有些人，是真的为尹祁着想，将沈轻尘看作眼中钉肉中刺，甚至于凌光，当初也曾提醒过尹祁。
“哦？”沈轻尘挑挑眉，“原来我这么被看重。”
“当初凌光提醒我之后，我罚了他五十杖。”尹祁毫无波澜地说出这句话，却引得沈轻尘笑了出来。
“难怪，凌光每次看见我，都是不冷不热的样子，估计他心里早恨不得打我几拳。”
“他挨完板子之后，我对他说，一开始，我也不信任你。”尹祁看向此时正笑着看着他的沈轻尘。
“我知道，你向来谨慎。”
“但后来，我早已将你当做过命的兄弟，若是有一日，你背叛了我，我也认了。”
沈轻尘有些惊讶地看向此时没什么表情的尹祁，这不应该是尹祁说出来的话。
“满足了。”沈轻尘笑着对尹祁敬了杯酒，眸底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感动。
尹祁笑笑没说话，只是陪着沈轻尘饮酒。一时间，房中酒香四溢，没有多余的声音，只剩下杯盏交替之声。
另一边，张今语正拿着针线和绣绷，认真地绣着什么，眉头因专注而微微蹙起，纤细的手指上扎了好几个针口，一个不慎，食指再次被尖锐的针尖刺了一下，一滴血珠冒了出来。
“嘶”张今语狠狠地皱了皱眉，将受伤的手放入口中，紧接着又再次拿起针线，继续开始了自己的工程。
“小姐，别绣了，小姐要什么奴婢帮你绣，这一双手都伤成什么样子了。”丫鬟在一旁看着心疼，忍不住劝到。
“我想亲手帮他做一个剑绦。”张今语脸颊红了红，“不过这针线活可真难。”张今语有些无奈，她自幼习武，这些女工的活可是一窍不通，也算是难为她了，可是一想到是要送给沈轻尘，自己便忍不住开始发笑，总觉得心口甜甜的。
“沈少爷收到小姐的礼物，一定会喜欢的。”丫鬟笑着说，对于自家小姐与沈少爷，自己一向是十分看好的。
“他敢不喜欢！”张今语挑挑眉，企图掩饰自己的羞涩。
就在丫鬟还想说些什么调笑一下自家小姐的时候，忽然来人传报打断了她。
“小姐，四侧福晋求见。”
“她怎么来了”张今语皱了皱眉，虽然她知道沈轻颜和沈婉言站在对立方，但她其实对于沈婉言并不熟悉，只是知道沈婉言一直对沈轻颜看不太顺眼，偶尔会做些什么小动作，沈轻尘对这个妹妹很失望，自己也就对沈婉言没什么好印象。
“带她进来。”张今语再次执起针线，吩咐将人带进来，不管怎么说，沈婉言都是沈轻尘的妹妹，她也不能让沈婉言面子上太过不去，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
“今语姐。”沈婉言一进来，便十分热情地打了招呼。
“请坐吧，清儿看茶。”张今语只是礼貌地笑笑，吩咐丫鬟给沈婉言沏茶。
“今语姐，这是我亲手做的糕点，带给你尝尝。”沈婉言笑着将锦盒放到张今语面前。
“不知侧福晋前来，有何事。”张今语没看那锦盒一眼，只是开门见山地询问沈婉言的用意，也是侧面打发人赶紧离开。
“今语姐是我未来的大嫂，我想来看看你。”沈婉言微微垂头，苦笑了一声。
“.”张今语扫了沈婉言一眼，没说话，并不相信沈婉言的话。
“我知道，今语姐如今并不信任我。”沈婉言笑着看向张今语，眸中却浸着泪，在即将滴出来的瞬间又生生忍住。
张今语有些惊讶地看着眼前的沈婉言，有些摸不准沈婉言打了什么算盘。
“我想了很多，是我之前.”沈婉言说到这里已经有些哽咽，“太让哥哥和姐姐失望了。”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张今语看了沈婉言一眼，依旧不是很信任她。
“今语姐，我如今过得并不幸福。”沈婉言的唇边是掩不住的苦笑，“我曾以为，只要尽力追逐，我便可以得到我想要的，即使是以伤害他人为代价，即使伤害的人是曾对我最好的兄长与姐姐。现在，我才知道，是我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而失去了我最珍贵的东西。”
“.”张今语呷了口茶，没有说话。
“我很后悔，可我知道，在我伤害他们的那一刻，一切便已回不去了。”沈婉言叹了口气，提起衣袖拭了拭终究没忍住留下来的泪，“我现在什么也不奢求了，不奢求那些不属于我的东西，也不奢求兄长和姐姐能够原谅我，我只希望远远地注视他们，知道他们平安喜乐，便好。”
“.以后，若是遇到什么难处，便来找我吧。”张今语知道沈婉言的日子并不好过，又见她是真的悔过了，终究是不忍心看着沈婉言这个样子，沈轻尘虽一直不承认，但到底也是关心这个不太懂事的妹妹的，她这个未来的大嫂，也就只能替沈轻尘关照着点这个妹妹了。
“今语姐”沈婉言哽咽着，泪水断了线一般的顺着脸颊留下，配上原本就温婉乖巧的容貌，更是引人心疼。
张今语还想说些什么，沈婉言却突然站起身，拿袖子捂着脸不愿让人看见一般。
“今日之事还请今语姐不要再告诉兄长他们，我不想再让他们为我这个不懂事的妹妹忧心。”留下这句嘱托，沈婉言便快步离开了。
张今语看着沈婉言消失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再次拿起针线绣了起来，一边绣着，一边低声说，“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声音很低，很快便能随着微风散开，再无踪影。
鸾儿回到四皇子府，打算去卧房看看沈婉言的情况，却不想推开门竟是空无一人。鸾儿狐疑地皱皱眉，没想到自己才离开这么一会儿，沈婉言就不知道去做什么了。
正在鸾儿打算出去寻一寻沈婉言时，沈婉言有些疲惫地推开门进了屋。
“侧福晋。”鸾儿行了礼，“鸾儿还想问问侧福晋晚膳用些什么，却没寻到侧福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