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发烧
魏衔玉一去就是三天,自他走后的那个夜晚,宁迢半夜里被冷醒,脑袋昏昏沉沉,嗓子干涸的说不出话。
他摸索着床头柜,摸到一杯白天剩的半杯水,喝完后又迷迷糊糊睡下,一觉睡到中午,还是管家来喊醒的。
管家告诉他,他发烧了,宁迢还懵了一会,心想自己身强体壮的为什么会突然发烧,不过快要爆炸的脑袋不允许他进行思考,量完体温他又睡下。
管家认为也许捂出汗就能好,于是又搬来一床被子和一条薄毯盖到宁迢身上。
他雷打不动一天给自己量五遍体温,每日的体温还都会记下来,严谨的好像宁迢得了什么快要死掉的病。
后来还来了一个像在讲火星语的医生,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宁迢一句话也听不懂。
他也完全没有和外来人员单独接触的机会,医生,菲佣,管家,一堆人挤在这间屋子里,宁迢感到无措又尴尬,因为厚厚被子下面是他光裸的双腿。
宁迢望着四周的人,又忍不住开始怨恨魏衔玉,如果他没有给自己戴上脚铐,也许他至少在这些人面前可以不用这样提心吊胆,担心他们翻掀开被子看到自己光裸的下身。
如果宁迢再清醒点,他就会想到一点:
面前除了医生以外的这群人,是不会让他把腿漏出来的。
因为他脚踝上扣着无比显眼的脚铐,就连医生每次进门,三个菲佣都得同时站到床靠窗的那边,默契地挡住锁链所在的位置。
手背被戳上一针,医生下手稳准狠,一次成功,药液顺着软管进入他的血管,冰凉的液体让他麻掉一只手。
他盯着滴答滴答的点滴,生出几分困倦之意。
海浪拍打礁石,在阳光下水花如同碎钻般闪耀。
午后,一游艇缓缓驶来。
魏衔玉迫不及待地进入房子,轻轻推开屋门。
纤尘不染的床上躺着他的朝思暮想,魏衔玉见到宁迢时,眩晕感忽然停止,世界不再在他眼前轻晃。
他坐在床边轻轻握住宁迢的手,宁迢被惊醒。
看到魏衔玉握着他的手,宁迢奋力想往外抽,魏衔玉却攥的更紧了,他将脸贴在冰凉手心中,神经质地喃喃:
“对,对,这才是真的。”
宁迢搞不懂他,张开干涸的唇,嗓音沙哑:“去哪了?”
魏衔玉不想和宁迢分享他变态扭曲的家庭,轻描淡写一句“出差”,将宁迢糊弄过去。
宁迢太困了,他想安稳睡一场觉,可手被攥着很不舒服,于是他用力一拍——
紧贴着他手心的脸颊上多了一处红印子,魏衔玉不在意自己脸上的痕迹,又去亲他手掌:
“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