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她知道了
“娘,昨晚不是你想的那样……”
明怜拍拍她肩膀:“娘晓得。可这世上哪儿有那么多两情相悦?我当初也看不上你爹,嫁给他以后才渐渐发现他的好。”
先婚后爱,嗯……就挺香的。
风听屿叹气。
要是阿娘知晓自己心目中完美无瑕的好女婿是只又坏又疯的大妖,指不定得当场晕过去。
风听屿抿抿唇,终究没说话。
敌不动我不动,还没搞清楚大妖怪要搞什么动静,她告诉明怜只会引来麻烦。
明怜笑吟吟道:“再相处相处。娘看过那么多世家公子,就慕瓷为人最好,最会疼人!”
“元宵节一起去逛逛花灯会,猜猜灯谜,这心意啊自然就来了……”
明怜夫人说了许多,风听屿心不在焉,没听进去多少。
她想得入神,恍然间抬头看到明怜给她扎了两个花苞髻,黑脸扯了扯嘴角。
她这么大一个大女人,扎女孩儿发髻还缀两个红色平安结像什么样?!
“我闺女可真好看。”明怜感叹,透过镜面期待地看着风听屿。
脸上写满了“快夸夸我,快夸夸我”。
风听屿面无表情地夸赞:“阿娘手艺真好,好看得很。”
明怜拍了拍她头上两个可爱的苞苞,说:“今天就这样打扮,不准拆。”
她最近喜欢嗑性张力拉满的糙汉和娇娘。虽然慕瓷不够糙,但胜在修长高挑,站在昭昭身边,绝配!
风听屿完全不知道明怜在拿她满足某种癖好。见妇人笑得欢喜,索性任她去了。
等娘再成熟一点就好了。
民间过年重年夜,白天都是敲锣打鼓放鞭炮,闹腾得很。
风听屿跟着喻自知去喻家蹭了一波,拿上些好吃的好玩的,告别好友回家,看到站在大门外的慕瓷。
许是顺应民俗,他换掉了一身白,穿上雅致的竹叶青,长身鹤立,挺拔遒劲宛如冬竹。
风听屿默了默,错开视线绕过他往前走。
擦肩而过的一瞬间,慕瓷一把攥住她手臂,往后轻轻一带,少女被扯回来。
“我等了你很久。”他的语气温驯而低迷,像个受了伤的小可怜。
从知晓她跟喻自知离开以后,他就一直在门口等她。
风听屿不吭声,仰头打量他的眼睛。
明亮,璀璨,漂亮。一点也不像是失明的样子。
她顿了顿,忽然踮起脚尖,凑近他,鼻尖几乎触碰到他。
慕瓷冰冷的呼吸停了刹那。
风听屿观察他漆黑的瞳孔。她距离他这样近,他的瞳孔却没有丝毫变化,确实是看不见。
慕瓷缓缓抬手,还没将她纳入怀抱,少女忽然往后退一步。
若即若离,大抵如此。
风听屿心神不宁。
她想摊牌,问问他到底想搞什么鬼,怎样才可以放过她。
可若是这样,免不了争执。大过年的,实在闹心得很。
风听屿压下心里的烦躁,转身往府内走。慕瓷自背后抱住她,微微俯腰,阴影将她牢牢锁在怀里。
“你理理我,好不好?”
他这样放低姿态,冰凉的唇落在她后颈,烙下一个令人战栗的吻。
风听屿头皮一炸,使劲挣脱开他。
“慕先生,我深刻反省过自己找人欺骗父母这种行为,深觉不应该,对你也不公平,交易作罢,我们各自安好……”
对方定定看着她,不回应,下一刻猛然拽住她往屋内走。
风听屿身体被拉偏,脚步有些赶不上,一堆东西掉了满地。许是嫌麻烦,他蓦然拦腰横抱起她。
嘭——
一道门紧闭,隔绝雪光,风听屿反应过来时,已被他紧紧摁在桌面上。
“不可以。”他在回答她的话。
少女背脊抵在冰冷的木板,男人一手虚扣住她脖颈摩挲,胆寒如毒蛇缠上肌肤,仿佛是在警告她,不要惹他生气。
风听屿眉头紧锁,忽然想杀了他。
她冷静下来,淡声问:“殷异,你到底要怎样?”
她真的受够他了。同样的名字,同样的外表,在消磨她对少年的喜欢,几乎耗尽她所有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