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杀了谢煊,放你走
墨岭没再强求,一股脑把糕点吃了个干净,只差吞盘子。
他是条贪吃的蛇,肚子是个无底洞,饿起来的时候生吞野兽,还鲜少有机会吃精致的糕点。
墨岭深邃的眸光流转于风听屿身上。
少女脸颊染上两抹病气的绯红,如荒芜大漠绽放出一朵绚烂明花。
风听屿被他晦暗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僵着背脊一动不动,冷冷瞪他。
她知道的。蛇性本淫,酒后饭饱思淫欲,能把看中的姑娘缠死。
风听屿气得不轻,于是又在殷异的名字上画一个红叉叉。
墨岭当然只是想想。主人都发话了,他可不敢对她做什么。
风听屿忽略掉墨岭锐利的眼神,恹恹道:“咳咳,请问,我们现在在哪儿?”
墨岭:“你很快就知道了。”
说罢,他提起食盒站起身,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往外走。
一道门合拢锁紧,屋内又是黑压压一片,一抹摇曳的火苗努力释放生机。
风听屿再次窝进被子里,额头发热,眼前冒星,身体软成皮皮虾了。
殷异说的不错,再这样下去,这具身体迟早得被弄死。
再忍忍,已经知道杀死殷异的办法,她很快就可以回家了。
等她回归本体,她一定要用十渡炸爆殷异的狗头!
*
殷异手里握住两张白噩面具。
他视线从魅妖之主的面具划向风听屿给的仿制面具。随后毫不犹豫点燃后者。
虚情假意,留着作甚?
少年冰冷的视线低垂,落在一块莹润的黑玉之上。
他认得这块玉佩,是谢煊从小佩戴到大的,象征着谢府的权势。
谢煊连苏茉都不舍得给,竟给了殷姒。一门摆设一样的婚约,当真如此重要?
殷异冷冷勾唇,将墨玉砸得稀碎。
婚嫁喜事变新丧白事,想来应当比较有趣。
墨岭走进来,将空食盒放下,半跪抱拳说:“她吃完了。”
嘭——
一阵气波炸裂开,黑袍男子旋即砸在墙上,喉头溢出一声闷哼。
少年静静然坐在案旁,翻看一卷泛黄的古籍。
“说谎,不太好。”他冷声吐字。
墨岭捂住胸口跪在他脚边:“属下愚钝,殷姒死活不肯吃。”
殷异用指尖拭去书页上一滴血,指腹泛起青白。
“那就让她饿着。”他翻过一页,血迹随黑雾淡去。
墨岭:“主人,属下瞧殷姒生病了,若置之不顾,只怕等不到拿她去换您的鲛元。”
殷异默然,目光平淡平静,手背攥起分明的青筋骨痕。
他十二岁暴露妖性之后不久,殷奎拿他和凌娘的命逼他亲自剜下鲛元给他。
鲛元可肉白骨,等于凡人死而复生一条命。
剜鲛元如剜心,他没有选择,只能拔刀割腹换取一时苟活。
可殷奎转头就命人暗地做掉凌娘。那时候他尚把凌娘当生母看待。
痛苦之深,不堪回首。
殷异闭了闭眼,再睁眼,一片残冷:“不必管她。”
殷姒死便死了。区区一个殷奎,凡夫俗子,他有的是办法夺回鲛元。
墨岭恭敬一点头。心觉可惜。
那个少女神魂清澈,肉体娇嫩,应当很是美味,能助他修为大增。
“主人,殷姒死后,可否将她的尸体赏给属下?”墨岭求赏。
殷异抬眸睨他一眼,轻轻翻过一页,薄唇翕合:“滚。”
墨岭:“……”不是,这到底要干嘛?
杀不杀,留不留,留了不杀,杀了不丢。要练尸傀么?
*
风听屿烧迷糊了,扒拉下盖住脸的被子,竟看到殷异站在床前,正冷眼俯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