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姐姐的背后
“你……”我想喊住她,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我一阵难过。“唉,你为什么不肯放下呢?”我痛苦地说道。
我收拾了下家里,本来还很好的心情,一下子变得阴郁起来,我洗了洗脚,拿出佳奈给我的膏药粘上,现在我的脚已经好多了,就是阴天下雨都不疼了。
我躺在床上,觉得无聊,只好又拿起那本小说看了起来,我看了看旁边的骨灰盒,她还在静静的看着我,我心里一酸,用手将骨灰盒抱住抚摸着。
“冉冉,我该怎么办?”我轻叹道,“翠英是个好人,我不想伤害她,我该怎么办?”我抚摸着冰冷的盒子,却觉得自己是在抚摸她滑腻温暖的脸蛋。
我真的好想冉冉。
安倍健坐在房间里,他玩的很开心。
雅芝、园子和矜晴陪自己逛了一天。
锦城也很繁华,王府井的大街并不比涩谷差,矜晴选了好几条漂亮的裙子,她汉语虽然说得流利,但还是被服务员听出是樱花国人。
但服务员也没有敌视她,而且很客气的为她打包好了衣服,安倍健真的觉得,华国人很友好。
一点儿也不像松井所描述的。
“千万不要相信华国人!他们既阴险、又残忍!为了目的什么都可以做的出来!”他曾经恶狠狠的对安倍健说道,“有三会长对龙天麟那么好!可他为了夺走我们的国宝,竟然害死了他!”
安倍健苦笑了下,那时候自己真的怒气填胸,想要杀死龙天麟,为爸妈报仇,可现在奇怪的是,他突然没有那种感觉了。
他当然想为爸妈报仇,但是不知怎么的,他对龙天麟恨不起来。
就仿佛他并不是自己的仇人。
“怎么了?”矜晴突然走到他身旁问道,“你在想什么?”
安倍健打了个哆嗦,“没想什么。”他赶紧说道。
矜晴疑惑地看着他,“可我刚刚问你,我穿这条裙子漂不漂亮,你怎么不回答我?”她嘟起嘴,不开心的问。
安倍健只好哄她,“你穿什么都好看。”他不太会说女孩子爱听的话,矜晴也习惯了,她撇了撇嘴,没有生气。
雅芝走到了他们身旁,“阿健又在想什么?”她不满地问,“不是说好了今天好好陪我们逛街吗?你怎么总是那么重的心事?”
安倍健没有立刻回答,他想了想才说道,“没有,我也要想一想如何对付那个老头,他毕竟很厉害,我要对付他也不容易。”他正经的说,容不得雅芝不相信。
但狡猾美丽的雅芝还是从他脸上看出了些异样的神色,她扑哧笑了,“阿健变成熟了,懂得说什么都先想想了。”
安倍健心里一紧,但脸上却没有显示出来,“是吗?我怎么不觉得。”
“你就是变成熟了,”雅芝嬉笑道,“原来你哪儿有这么多心眼儿,可能是你最近遇到了很多磨炼,心态老练了吧。”她耸了耸肩,“不过你可不许对我们使心眼哦,那就不可爱了。”
安倍健松了口气,神情也放松了。他故意开了几个玩笑,逗得雅芝与矜晴哈哈大笑,他也就暂时忘掉了那些琐事。
逛了一天,大家也累了,干脆回酒店了,矜晴洗了盘水果,端给大家吃。安倍健对她道了谢。
“谢谢。”
矜晴先是一愣,随即笑了,“你今天怎么这么怪啊?你平时可从没对我说过谢谢。”
安倍健不好意思了,他也觉得自己很过分,矜晴无微不至的照顾自己,从没有过抱怨,自己却一直没有对她说过感谢的话,他感到很难过。
“对不起,我……”他动情地说,“我对不起你……”
矜晴笑得前仰后合,园子打他的趣,“要是对不起我妹妹,为什么不补偿她一场婚礼啊?”
安倍健更加尴尬,矜晴忍住笑,她摆摆手,“别对我说谢谢,这是些小事。”
雅芝坐在沙发上,她翘着腿,非常高雅,她叹了口气,“矜晴,你总是那么幼稚,我真担心有一天你会吃亏。”
矜晴很不开心,原本笑嘻嘻的表情变得沉默,“大姐,我不认同你的话,你老是觉得每个人都很坏,对任何人都有戒心,这样子怎么会有朋友呢?”
雅芝不耐烦的打断了她,“你懂什么?你是在温室里长大的小花,怎么会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少暴风雨?我所经历的那些情况,随便说一件都可以让你颠覆对人性的认知!”
矜晴嘟着嘴,和她争论,“可是你没有去了解过人性!你只是看到了人性的丑恶,但你却忽视了人性的光辉。”
“光辉?”雅芝夸张的笑道,“你居然跟我提人性会有光辉?三妹呀三妹,你真是讲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矜晴很不满姐姐的态度,“你从没有去了解过人性光明的一面,又有什么资格批评别人呢?”
可她马上就后悔说出这句话了。
雅芝跳了起来,她竟然狠狠给了矜晴一记耳光!
矜晴被打愣了,她傻傻的看着姐姐暴怒的脸,哇的一声哭了。
安倍健也愣住了,他木然地看着雅芝,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会变得这样愤怒。
园子急忙跑过来抱住了矜晴,她安慰着妹妹,不由得生起气来。
“你又怎么了?好端端的为什么打人?”她埋怨雅芝,“我知道你心里苦,可是别把气都撒到小妹身上,她又不懂这些。”
雅芝咆哮道,“你少给我装好人!我就是要让她明白,有些事情,真的是你死我活!这个世界上不存在所谓的善良,那都是胜利者欺骗众人的借口!”她喘着粗气,就像一头暴怒的雌豹。
园子默然了,她没有反驳雅芝,雅芝冷冷的瞪着她,她恨恨地说道。
“当我被迫忍受那些肮脏男人的时候,善良在哪儿?当我像条狗一样,在生活的道路上艰苦的往前爬行,正义在哪儿?当我为了活下去,不得不接受她……”她突然噎住了,就像一口痰卡在了喉咙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