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螟蛉
我听得皱起了眉,心中升起了阵阵狐疑。“你没有用易学算算他们的企图?”我问道。
佳奈摇着头,“我没有老师那么准,我也大致算过,我感觉到他们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但我身微言轻,根本没法阻拦,只好跟着过来,想看看有没有办法调和开矛盾,但是到现在我才发现,他们恐怕还有更深的目的,只是我暂时还不知道佐佐木姐妹和松井的企图。”
我紧锁双眉,明白佳奈没有骗我,这件事也让我感到不安。佳奈想了想,又对我说道,“老师,这次他们其实是想包装阿健。”
我愣了下,“阿健?”
佳奈却扑哧笑了,“对啊,就是您的干儿子,安倍健。”
我一下懵住了,但也想起来了那个小家伙,我兴奋起来,“他怎么样?身体都还健康?”
佳奈嗯道,“阿健比我小很多,一直管我叫大姐,他现在也十八岁了,还在上大学,这些年都是佐佐木姐妹在供应他,他是个少见的天才,在学校的数学比赛中屡屡获胜,而且将您教给他的书都看过了,安倍师伯在他小时候给他打了很好的基础,他学的很用功,我们根本比不了他。”
我心里一阵温暖,突然很想见他,我又有了笑容,这恐怕是这么多天以来,我第一次这样由衷地微笑了。
“那小子……”我苦笑道,“想当年我还是抱着他呢,现在恐怕抱不动了。”
佳奈却叹了口气,“老师,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他了。”
我听出她话里有话,我皱着眉问道,“怎么了?”
佳奈长叹了一声,“阿健的术算比我们都要强太多,他可以做到将奇门遁甲、大六壬、金口诀、六爻同时计算,并且取长补短,互相演算,他预测过首相选举,在半年前就将要发生的结果说的分毫不差!佐佐木姐妹通过他的预测,在东京股市狠赚了一大笔,她们已经离不开阿健了。”
我听了不禁笑道,“这不是好事儿吗,有什么可担心的?”
佳奈紧张起来,“佐佐木姐妹三人年龄差距很大,大姐佐佐木雅芝已经快四十岁了,二姐佐佐木园子和我差不多,三妹佐佐木矜晴只比阿健大一岁,两个人现在感情很好,矜晴爱上了阿健,阿健也非常喜欢她。”
我听了莞尔失笑,“好啊,小家伙们都开始谈恋爱了,我看来真是老了。”我躺在了椅子里,轻松的笑着,“挺好,赶紧给我生个干孙子,我还能三世同堂。”
佳奈急道,“老师,你严肃一点!我和你说的是正经事!”
我哈哈一笑,“我和你说的也是正事儿,今天考考你,你算算他俩什么时候能成?”我哈哈大笑,佳奈气得不理我。
我收住了笑,“你是不是想告诉我,害怕这姑娘的两个姐姐算计阿健?”
佳奈连连点头,“说实话,矜晴是个好姑娘,聪明漂亮,对阿健很好,但是佐佐木雅芝是个老于心计的女人,她的作风一直很强势,我总觉得她是想利用阿健。”
我听了没说什么,我叹了口气,“这个松井是什么时候找到她们姐妹的?”
佳奈想了想,“大概半年前吧,具体的情况我不太清楚,松井总是避开我们,佐佐木雅芝平时就很严厉,我也没敢问她,我试着和佐佐木园子聊过,她故意避重就轻,只说松井先生和大姐原来是好朋友,但是两人年龄差异很大,在此之前我也一直没有见过松井。”
我点了点头,“这样吧,”我安排道,“你先回去,还像以往那样,别让人看出来什么端倪,但你给我留个手机号。”佳奈赶紧写了两个号码给我。
“老师,你如果打不通第一个号码,就拨第二个。”她对我解释,“这第一个号码是我平时工作的号,第二个才是我私密的电话。”
我赞许地对她笑了笑,“行啊,这么多年了,你可不是当初单纯的小丫头了。”
她对我撒娇一笑。
我站起身,想送她回去,佳奈却不肯走,她看着四周破败不堪的环境,心酸的说。
“老师,我帮你收拾一下吧,这里太乱了。”
我故意瞪了她一眼,“你的意思是老师很懒,离开你师母后就不归置家了?”
她急忙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
我打断了她,“我知道你想干嘛,但是我不能让你为我收拾。”我对她解释,“现在你赶紧回去,别让人知道,越隐秘越好。”佳奈明白了我的想法,她答应一声,转身走了。
她走到门口对我挥了挥手,“老师,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请您一定要给我来电话。”
我点点头,送她走了。
我长出了一口气,心里却很开心,没想到自己的干儿子已经这么大了。
可马上我又感到痛苦,没想到老朋友安倍有三和洋子竟然……
我难过的找出了几根香,就地点燃,遥望东方拜了四拜。
“有三兄,没想到当年一别竟成永别,愿你在天有灵,保佑孩子能够平安!”我撮土焚香,重重磕了四个头。
我不敢多耽搁,稍微收拾了下,让自己尽量表现的轻松自然,我离开家,赶紧打了个车,朝徐厚生家的别墅驶去。
一路上我都没有说话,我被一种复杂的心态所包围着。
既有兴奋、又有痛苦。
我真的很想看一看安倍健,就像看到佳奈一样,那种愉快的心情是冉冉离开我后,让我第一次露出笑容的愉悦。
可我又感到如此的难过,如果冉冉能在,她要是看到了这些,会不会像我这样高兴呢?
我尽快调整好了心情,我看了看车窗外,有家面包店。我突然心里一动。
“师傅,您靠边停下,我买点儿东西。”我对司机说道,“麻烦您了。”
司机挺客气,“行嘞,您稍微快点儿就行。”
我谢过了他,顺手买了几个面包。又坐上车离开了。
当我赶到别墅时,徐厚生正在发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