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为易正名
但发用和末传都是闭口,闭口代表不能再吃了,中传丁马逢天空,此乃“水日逢丁财动之”。丁马本来可以代表行动,可是偏偏遇到天空为虚,那这到底是什么呢?我思考着,看到安倍也涨红了脸,紧皱双眉使劲掐算。我心道这个女人很聪明,她故意设了个难题让我们来猜,她藏得肯定是能入口的,但是你如果说不上来,还是不够让人信服。我皱了皱眉,又把手指推到了癸卯上。
两个癸水入传,支又来加干,虽然返吟局都是干支缠绵,但这正象征着反复搓揉的动作。加上丁马在中传,肯定是被她用手捏过,所以不能吃了。
癸卯象征水中生木,如此看来,我大胆的判断出了结果。
我走到安倍身旁小声说道。
“往小黄球上想想。”我轻声说道,他一下子明白了我的意思。
他用手掐算了一下,可不是嘛,安倍高兴的张口大喊。
“女士,你藏了一个小橘子,是你新买的!但是被你揉了半天,已经揉烂不能吃了!”
我看到女人的脸变白了。
她哼了一声,张开手,手心里果然躺着一个揉的破破烂烂的小橘子。“哼!是易会长在你旁边提醒来着,不算不算!”她嘟囔道,“再算一次!”
冉冉见安倍也有些累了,便往前跨了一步。
“既然是再算一次,还是让我来吧,我保证绝不听任何人的提示,全靠自己预测,否则就算我没算对。”她从安倍手里拿过手帕,蒙上了眼睛。
女人见冉冉说的这么肯定,也来了兴趣。她又藏好了一件东西,张口问道。
“那就请陈小姐预测一下吧?”她轻声说道。
我看到冉冉用左手起出了六爻卦象,她别出心裁地换了一种算法,按照女人所站立的位置,按照八卦对应的方位来起卦。
乾在西北、坎在正北、艮东北、震正东、巽东南、离正南、坤西南、兑正西,而女子大概二三十岁,属于少女,可定为兑卦。
她站在大厅的西南方向,正应坤卦。人为动为上卦、所站立的方位为静为下卦,加在一起就是泽地萃卦。
再配上今日的年月日时相加除以六,余数即为动爻。冉冉排出的卦象乃是萃变坤卦。
我也忍不住在手上起好了卦象,但是没敢说话。我估计大家此刻恐怕都在盯着我,生怕我给冉冉提醒。我倒是很放心,我知道冉冉的水平,她算这些简直是小菜一碟。
在我的悉心调教下,她现在水平提高了不少,相比原来已经是飞跃了。
冉冉咬着嘴唇,似乎也在思索。此卦的卦象确实特别,变卦竟然变成了伏吟卦。
伏吟是易学的特有名词,意为所有用神回归本位,如同原始状态一样。这时代表的象意多为天地不动、万事安静的意思,不利于投资、出行、变动,因为不可逆天而行。
在预测射覆时,也代表东西陈旧不堪,如果再遇到勾陈、白虎或相克相刑,多主物品受损。我仔细看了看卦象,已经明白女人藏得是什么了。
官鬼持世又空亡,多虚少实,物品必然受损。加上官鬼主破损,其下伏神卯木妻财可断为饰件、钱财。朱雀驾临为华贵,所以断为饰品。五爻兄弟发动而化子孙,四爻子孙又化丑土回头相克。这种断法在六爻里称为“搭桥”,如同一环接应一环。
我却注意到卦象的一爻和六爻形成了包藏,不由想起了那天教冉冉的方法。
还是父母爻包藏卦体。
冉冉驾驭轻熟,也知道了卦中所含隐意,她张口就答。
“您藏了一枚戒指,戒指略有破损。”她自信地笑了笑,“而且是您父母传给您的,不过您有位姐妹也想要,在和您争吵中弄坏了这枚戒指。”她停下来笑了笑,“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我露出了笑容,暗挑大指,这傻婆娘现在厉害了!她也看到了父母包藏卦体,这代表戒指是父母留给女人的。兄弟爻动而化子孙,必定有同辈人想要争夺,酉为阴性,乃是姐妹而不是兄弟。搭桥法子孙化回头克,东西肯定被伤害到了,由于是被兄弟爻这源头化出的,必定是两姐妹在争夺中伤害到的。
而二爻临世,又称官鬼,可以这样理解,二爻为手足,可以理解为戴在手指上的。官鬼持世但空亡,这个女人想难为冉冉故意找了个难题。下伏妻财卯木乘朱雀,当然是代表戒指了。
女人愣了愣,尴尬的笑道,“没想到这么厉害!陈小姐不愧是大师!”她向众人张开手,掌心里躺着一枚古旧的银戒指。
“看,”她指了指戒指上的一个小坑儿,“我妹妹也喜欢这枚戒指,因为是我太奶奶留下来的,高中时我俩吵架,她抓起戒指摔在地上,结果留下了这个伤疤。”她叹了口气,“我知道,惠子一直想要这枚戒指,她是故意摔给我看的。没想到这都被陈小姐算出来了,实在是厉害!”她对台上的我们鞠上一躬。冉冉蒙着眼睛,我只好代她还了一躬。
“多谢盛赞!您客气了。”我谦虚地说。
女人摇摇头,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陈小姐说的没错,我不应该占据这枚戒指这么久了,等回去以后,我就把它送给惠子,我们姐妹的情谊比这枚戒指珍贵。”她说完坐了下来,全场掌声雷动。
冉冉摘下手帕,不好意思的笑了。
小林光等到掌声渐渐小了,才重新开口。
“难以置信!易会长夫妇和佐藤会长兄妹、安倍先生让我们见识了易学术算的神奇!但这门学科还是太难让人掌握了,不知道除了你们以外,易静堂和云鹤轩有没有别的会员也熟练掌握了射覆呢?”他把话筒递到了我的面前。
我很自豪地说,“小林先生是不太相信我们已经复原了这门技术。我可以再找几个人,让大家见识一下!”台下又是一片欢呼。我走下台朝大伙儿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