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惊悸之梦
他楞了一下,但很快就回答道,“没有啊,咱小时候特懂事,我老爸干嘛打我?”我气得想乐,还真是头一次听到这么不害臊的话。他听我这么说可急了,“我可没骗你,我小时候特懂事,不用人管自己就去学习,不信你问问冉姐,她知道。”
我一挑眉毛,“哦,这么说她是看着你长起来的?”
“那是,她看着我……”他还没说完,就明白自己上了我的当,忍不住回过头冲我嚷嚷,“你又占我便宜!”我哈哈大笑,他又急又气,扑上来假意掐我的脖子,“你说你可真心宽啊,书都烧了你还笑的出来!”他一下子愣了,这句话刚好说到了我的痛处。
“天哥,对不起,我瞎说的……”
我沉着脸摇了摇头,“不怪你,赖我自己没本事,连师父留给我的书都没保护好。”
“这怎么能赖你没本事呢,”天麟说着揽着我的肩,“要怪就怪那个老秃驴,真他妈不是东西!”他恶狠狠的骂道,“早晚有一天,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你小子他妈说什么呢!”
我突然听到门口传来一声怒骂,声音很耳熟,是胡大海!他就在门外。
我急忙冲到门口,却听到旁边的窗户噶吱一声打开了,胡大海的脸就在外面,他不满地瞪着我们。我好奇的问道,“胡大哥,你怎么来了?”
“谁是你大哥!”他没好气儿的说道,拿起一个小盆儿,往里面倒了一勺面条,“吃吧!”他将盆儿推了进来。
天麟火儿了,突然从小窗户里伸手将胡大海的衣领揪住了,“姓胡的,你他妈和那个老秃驴是一伙的吧?啊!”
胡大海冷冷的瞪着天麟,用力掰开了他的手,“我告诉你,小兔崽子,你骂老子可以,你要是敢骂老师傅,我他妈废了你!”他悄没声儿的舀了一勺面条,突然挥出,不偏不倚,泼了天麟一脸,滚烫的面条烫的天麟啊的一声,摔倒在地,我急忙扶起他来,窗户啪的一声被关上了,胡大海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他已经走了。
天麟用手将脸上的面条抹干净,破口大骂胡大海,什么难听骂什么,我都有点听不下去了,想制止他,他一把推开我的手,“干嘛,还不让我骂两句了!”
我劝他,“把气消消吧,你骂他顶什么用,骂人先脏自己的嘴,还是省省力气吧。”我拿起那盆面条递给他,“赶紧吃吧,别待会儿凉了。”
天麟正在气头上,见我端着面条过来猛一挥手,面条盆儿被打飞了,撒了一地,“我就是饿死也不吃!”他咆哮道。
我摇摇头,苦笑着将小盆儿捡起来,放在桌上,“不吃就不吃。”我心里虽然也着急,但也知道现在急没用,还是仔细想想该怎么应对才是。
天麟沉着脸,也不理我,我们就这样坐着,日头开始往西转了,天也开始有点冷了,天麟坐不住了,他突然跳起来跑到窗户边上大喊,“喂,你们总得让我们去厕所啊!”
胡大海的声音从外边传进来,“墙角那儿不有桶吗,就在那儿拉,够接你们三天的屎!”
天麟气的浑身栗抖,“你……你娘的,你让我用这么脏的桶?”也不怪他嫌脏,我这才注意到墙旮旯哪儿还有个小木桶,破破烂烂的,又脏又臭,就跟十多年没洗过一样。
“那又怎么样,”胡大海没好气儿的说道,“像你这么可恨的小兔崽子,能有个地方拉屎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他不说话了,像是在烧火,屋里开始热和起来。
我叹了口气,指了指桶,“忍忍吧,先在这儿解决,坚持坚持。”
天麟哆嗦着,看着那个小木桶,突然哭了,“天哥,”他扑过来竟然抱着我哭了,“我们这次真的没命了……”他这次真的怕了,浑身打颤,身体发抖。
我其实也心里发毛,看这架势越来越不对劲,自己可能真的逃不出去了,我想到这儿心里也难过,只好拍着他的后背,默默的叹气,“行了,要死死一块儿,好歹咱俩还做个伴儿……”
哭着哭着,我们渐渐累了,我叹了口气,指了指火炕,“你先睡吧,我盯着点儿前半夜,如果有情况我就叫你。如果前半夜没事儿,后半夜你再换我。”他连连要头,紧抓着我的手臂,声音嘶哑。
“不,要死死一起,今天晚上咱们谁都不睡!”
我没办法,也没法在劝,只好由着他和我一起坐着,我们俩人坐在炕沿上,虽然不冷,但是心里的冷却无法消除。现在我心里紧张、焦虑到了极点,生怕门会突然打开。圆印和胡大海满脸狰狞的走进来,结果我们的性命。我看了看天麟,他脸色煞白,整个人瘦了一圈,一点都不像往日那英俊帅气的他了。
我长叹一声,干脆横下一条心,“不管了,睡觉!”我铺开被子,脱了鞋和衣躺下,天麟哆哆索索的看着我,我冲他大喊,“天麟,躺下!反正人家要是要咱们的命,根本不费力,与其紧紧张张,不如放松睡一觉,死也死个痛快!”
天麟没办法,也和衣躺下,天已经黑了,一点东西都没吃,加上惊恐,我现在也支撑不住了。胃里疼的难受,但却不觉得饿,我知道这是因为惊恐过度所造成的。
天麟渐渐打起了鼾,这家伙还是个孩子,受了这么大打击,整个人几乎脱了一层皮,都走样儿了。我暗自难过,觉得自己不仅对不起陈捷,也对不起龙五桥,害得这小子跟我受罪。
我回过头看了他一眼,他现在早已没了上午的骄横之气,虽然睡着了,但是神色惊恐,只要稍微有点声音,估计就能把他吓醒。我叹了口气,转过头望着天花板出神。
圆印,你到底想干什么?
为什么要把我们关在这里?
为什么?
我想着这些问题,也渐渐的困了,眼皮开始打架,我翻了个身打算睡觉,可是突然间,我想到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