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误打误撞
我平时滴酒不沾,但是今天也累了,又不愿佛了人家的情,便拿起来喝了一大口,这酒果然清香醇厚!透着一股枣子的香味,我赞叹不禁,对翠英夸奖道,“好手艺啊!”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两只手来回的搓着,胡大海见了笑着说,“这是我妹妹,我们兄妹父母早逝,是叔叔一手将我们带大的。”
我由衷的感叹,“老人家可真是好人,我得敬他一碗酒!”我对老人举起碗,老人虽然听不懂我说的,但是看我的表情也明白我在夸他,不禁哈哈笑着,拿起自己的酒碗一饮而尽,我暗自叫苦,自己看来也得干了才行,可是这一大碗酒。我咬咬牙,一闭眼,也将碗里的酒一口喝干。
胡大海哈哈大笑,在一旁鼓着掌,“好酒量!”我却苦笑,这一大碗灌下去,我直觉的天旋地转,急忙夹了两筷子野菜,才算把酒劲儿压了回去。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我感到体力缓上来不少,我们一边喝着酒我一边问,“胡大哥,还不知道这村子叫什么名啊?”
胡大海听了放下酒碗,“哦,这里叫常乐,说是县级,其实就是个小屯儿。”
常乐?我啊的一声,酒全醒了!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胡大海讶异地问,“怎么了?”
我震惊极了,突然明白了他所说的,十年前曾来的那个高人,我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声音颤抖,“胡大哥,来你们这儿的那个算命的人,是不是叫龚云甫?”
胡大海一愣,但随即点了点头,“是啊,怎么,你认识他?”
我颤抖着跌坐回了椅子上,眼泪终于夺眶而出,混合着锅里饭菜的热气,打湿了前襟。
“师父,”我遏制不住自己激动的情绪,颤抖着说道,“我终于找到您了!”
有时候,命运的转折,就在你的一念之间……
我坐在炕上,眼前全是师父的影子,一幕幕的就像电影一样在眼前飞速划过,他坐在椅子前,手把手的教我起局、起课,带着我一步步的推演,我仿佛又能看到他咳嗽的样子,他每次都背对着我,生怕我发现他吐血,但是我都知道。
“师父,”我哭泣着,身体止不住在颤抖,“这些年,我终于找到您了……我找得您好苦啊……”
胡大海被我的表情弄糊涂了,他急忙放下酒杯安慰我,“老弟,你这是怎么了?”
我现在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听胡大海说师父已经去世了,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悲痛的心情,原本,我还抱有一丝幻想,师父可能还活在这个世界上,等待着我去找他,他可以说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个亲人了,可是现在,残酷的现实彻底将我的幻想打破了,我再也见不到他了。
那个曾经和蔼可亲的脸,在这一刻终于成为了永远的记忆。怎么不让我难过呢?
天麟在一旁也劝我,“天哥,龚云甫不是你的师父吗?他怎么会在这儿?”
我一下子清醒过来,对啊,他既然在这里,那他看望的那个人肯定就是我要找的人!想到这儿我一把抓住了胡大海的胳膊,“胡大哥,你能带我们去见见你们这儿的那位老师傅吗?实不相瞒,十年前来你们这儿的那个人就是我的老师!”
我简单的将事情的经过向他讲述了一遍,只是隐瞒了我们被追杀的遭遇。可是胡大海却犹豫着放下了筷子,他迟疑着说道,“不是我不带你去,兄弟,这个老师傅其实是一位和尚师傅。”我潘然醒悟,这才明白他为什么管叫师傅,胡大海接着说,“他前两天云游去了,也不知道回没回来,你要去可能会扑空。”
我急切的说,“不管怎么样,就是扑空,也请你带我们去一趟,我太想见他了!”
胡大海只好答应,“好吧,我待会儿就带你们去,你先把饭吃完,要不剩了就不好吃了。”我听了赶紧抓起碗来,也不管好不好吃,三口两口就塞了个精光,我把碗往桌上一扔问道。
“现在咱们是不是可以去了?”胡大海无可奈何的站起身,他拿了件棉袄穿上。
“哎,你也忒心急了,那走。”他往外就走,我急忙跟了过去,一回头,见天麟盯着自己碗里的半碗饭出神。
“走啊!”我急忙对他招呼道,“先别吃了!”
他不情愿的哦了一声,站起身跟着我出了门。我们跟着胡大海朝外走去,翠英搀扶着老人也追了出来,她喊住了我们,“你们等等,带上点这个,路上用得着。”她拿了个包袱皮儿,往里面塞了几个窝头。
我有点奇怪,不禁问道,“没有多远,怎么带这个?”
胡大海却哼了一声,“没多远?你往那边看。”他抬手往正西一指,我顺着他的手指望去,远远地只见群山峻岭,这时候已经快到下午两点了,太阳已经往西转了,天黑得挺快的。“看到那座大山了吗?”胡大海指了指西边一座比较高的山,山势十分陡峭,非常险峻,“老师傅住在那座山里,我们得走半天才能到,路上怕有事耽搁,还不得带几个窝窝头?”
天麟啊了一声,一下子傻眼了,“天哥,这也太远了,咱们明天再去吧!”
我也有点打退堂鼓了,只好对胡大海说道,“胡大哥,这么远是有点麻烦你了。”
他却摇摇头笑着说道,“你不要多想,我不麻烦,只怕你们走不了这山路,其实你看着这山挺远,但是你只要坚持,没多久就能走到!”他把包袱背在身后,抬腿就走,“跟着我来吧,天黑之前肯定能到,而且我也说句自私的话,我们家实在太小,你们俩大小伙子有点安排不下,老师傅的寺里清净,你们去正合适。”我知道他是有意安慰我,真感动的不知该说什么好。
我们启程了,胡大海走得非常轻松,我注意到他穿着的老棉靴磨损的非常厉害,从这一点就能看出他已经走了很多年山路了。我们俩可没他走的习惯,没走几步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好不容易翻过了一个山头,天麟往地上一躺,不管我怎么拉他,他都不起来了,“你让我歇歇吧,这几天担惊受怕,我快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