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山中小庙
我倒也不意外,其实一听到胡大海说老师傅是位和尚的时候,我就猜到了这位老师傅很有可能是圆印!天麟倒很意外,他讶异的站起身,用手指着圆印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你……”
胡大海一愣,互相看了看我们,“你们认识?”
圆印哈哈大笑,“岂止是认识,乃是故友之徒!”他走到胡大海的身旁拍了拍他,“大海啊,难为你这么晚了还带他们来。”
胡大海憨厚的回答,“这算啥,您是我们这儿的活菩萨,这点小事儿我再不做,我叔准又扇我耳刮子。”
圆印又是一阵大笑,他打开山门,“走吧走吧,进来说话。”我们跟着他走进了小庙。
庙里非常整洁,大雄宝殿前也摆放着香炉,殿里则供奉着药师佛、如来佛祖和阿弥陀佛,地上铺着黄色的蒲团,供桌上摆放着三盘供果。供果前摆放着香炉,左右各有一对大红蜡烛。供桌的右侧摆放着罄。
我其实挺信佛的,急忙走过去拜倒下来磕了三个头,圆印急忙快步走到罄前,举起罄锤敲响了罄,声音悠长的好像回音一样,在大殿内袅袅不绝。天麟一直是我干什么他就干什么,见我这么做也赶紧跪下磕了头。我们站起身,真感到走了一天的疲惫感消除了不少。
我突然想起了冉冉她们,急忙问道,“圆印师父,您可否看见了我们的朋友?”
圆印还是那副平静的表情,听到我的声音只是轻轻抬了抬眼皮,“哦,是陈小姐她们?”他微微的摇了摇头,“没有,其实你们走了没多久,老衲也收拾了一下,赶了回来。”他招呼我们跟着他来到跨院的禅房落座,一进门儿,屋里非常干净,挂着金黄色的窗帘和帷幔,中间摆放了一张八仙桌,旁边有几个木凳子,房间的另一边是一条大炕,炕上铺的很宣腾,桌子上摆放着金刚经和楞严经等经卷,经卷前还放着一个银碗,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我们几个分宾主落座,圆印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那日在你家中一别后,老衲见你不肯放弃比赛,只好离开了锦城,四处云游,直到今日才赶回山城,前日和你们同住一间旅店,是因为天色已晚,所以第二日我稍作收拾了一下,便返回了禅院,我这里还有不少事情要做,不得不早回,实在是有负那位店家的所托了。”他打了个稽首,神情矍铄,哑然一副尊长的模样。
我见他也不知道冉冉她们的消息,心里很是着急,可又不便解释,圆印仍然很平静,脸上看不出什么变化,我们就这样坐了半天,他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面带微笑,我真有点急了,正打算开口,他突然站起了身,对胡大海说,“大海,今天也不早了,你也别回去了,待会儿帮我收拾下后面那几间禅房,你们就今晚就在那里睡吧。”胡大海连连答应着,转身走了出去,圆印回头对我一笑,“怎么,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我很高兴,正想开口,他却一摆手制止住了我,“好了,今天太晚了,还是明天再说吧。”说完他自顾自的走了,把我和天麟瞥在了屋里。
天麟和我面面相觑,他皱了皱眉,嘟囔道,“这老和尚什么意思?”
我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今天也是太晚了,要不明儿早上再问他吧。”
天麟夸张的说道,“晚?你觉得现在能几点,天刚黑下来,恐怕还没到七点呢,这就晚了?”
我笑着对他解释道,“城里七八点不算晚,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可是古刹里七八点钟已经该休息了。是咱们不适应罢了。”见天麟还想说,我摆了摆手,“算了,都已经找到我师父的踪迹了,还在乎这一两天。”
天麟耸了耸肩,“你可真够心宽的。”我一笑也不说什么,宽就宽吧。
没多久胡大海转了回来,他身上一股子秸秆燃烧后的气味,身上的老棉袄上还带着一些枯草叶子,“我把那几个屋的炕都烧了,看样子老师傅还没来得及做饭呢,咱们先对付着吃点吧,”他把窝头拿了出来,解开包袱递给我们,“留两个别吃,给老师傅,剩下的你们都吃了吧。”
我急忙说道,“那怎么行,我们都吃了你吃什么?”他憨憨的一笑。
“我不饿,你就别推辞了,赶紧吃吧。”
我被他感动了,刚认识一天他就这么热情的招待我们,真是个难得的实在人啊,我拿起窝头硬塞给他,“你吃,你要不吃,我也不吃!”
他固执的将窝头又塞给我,“我真的不饿!”
我一赌气,将窝头放下,“你不吃,我也不吃!”
天麟见了,也将窝头放下,“对啊,胡大哥你这是干嘛,够咱们三个吃的,你们俩要不吃,我一个人吃有什么意思。”他说着将窝头扔回包袱里,重新系好,“干脆都送给老师傅,让他吃个够!”他话里带着气儿,脸色很不好看。我知道,这小子吃了这几天苦,有点受不了了。
胡大海听出他话里透着对圆印的不满,不禁瞪起了眼睛,“你这孩子,这话什么意思?”
天麟反瞪了他一眼,“你说怎么回事,天哥想问他他师父的事情,这老和尚,转头就走,还说太晚了,这才几点?这不明摆着不想告诉天哥吗!”
胡大海也火儿了,他大声说,“那我不管,反正你就是不能对老师傅不敬重!”
天麟哼了一声,“敬重,那得看他值不值得我敬重!”
胡大海气的脸色发紫,“你……”
我急忙拉开他们,“好了,别再吵了!”我转过头对天麟轻轻地说,“你是说的有点过分了。”
天麟急了,狠狠的瞪着我,“你怎么回事?我是在帮你说啊!”
我点点头,“我知道,但是圆印大师是长辈,你再有气也得忍一忍!”
天麟看着我,气恼的转过身做回到椅子上,“哼,好心当成驴肝肺……”他嘟嘟囔囔的说道,我也不生气,他就这德行。我把胡大海拉到屋外向他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