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收买
“冉冉!”我急忙喊她,可她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小雅跺着脚看我,“你……你就是个混蛋!”她转身追了出去。
天麟皱着眉,一声不吭,脸色难看到了极限。
我叹了口气,坐在地上,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打了我的挚爱!
我还自诩自己已经能够控制情绪了,可没想到,我竟然还是出了手。
而且是对我最爱的人!
我笑了,傻笑着。
小雅说的没错,你就是个混蛋!
一双手突然捧住了我的脸颊,我惊讶的转过头,那一刻,我真的以为是冉冉又回来抱住了我,可是眼前的人,竟然是吕果!
她难过的将我抱进怀里,“对不起,我不知道……”她抽泣着,“我不知道你竟然被仇恨折磨了这么久……”
我傻傻的让她抱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屋子里只剩下杨建国的苍老的哭声,除此之外,一片寂静。
昏暗的天色表明,恐怕会有一场小雪将要降临。
已经到初冬了,天气是越来越冷了。
太阳已经隐藏到了乌云背后,仿佛要躲避这人间的罪恶。
我喘着粗气,看着杨建国的老脸,心里很不是滋味。吕果仍然抱着我,也不发出声任何声音,我听不到她是在哭还是在笑。
我只知道我刚刚将冉冉打了。
天麟突然坐了下来,他看上去也很累,刚才的惊恐让他很疲惫,“好了,”他看了一眼还在痛哭的杨建国,嗓音很嘶哑,仿佛得了重感冒一样,“别哭了。”
杨建国抬起了头,脸上布满了泪痕,“两位公子,你们就打我一顿吧,那样我能好过一点。”他悲呛地说。
我懒得理他,但也没力气再站起来,只好坐在地上。吕果慢慢松开了我,我这才发现她脸上也全是泪痕,不过比起杨建国浑浊的泪水,她的眼泪清澈透明,就像她的眼睛一样,“你好点了吗?”她关心的问。
我慢慢摇了摇头,“我没事,”我叹了口气,“只是还有点烦。”
她没回答,只是默默的看着我,就像一个年轻的妻子生怕惹丈夫生气一样。
她是那么的可爱,可我哪里还有心情去观察她的美啊。
我脑子乱极了,尽管极力想理清头绪,可是仍然没法找出个头儿来。杨建国虽然找到了,可是下面的事情应该怎么做,我完全没有去想。总不能就这么呆着,等赵文请他们上门来吧。
他能找到我们一次,就可能找到我们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更多。
必须想办法逃出去。
我想到这里突然冷静下来,不管怎么样,先逃出锦城再说,计划决不能更改。
我站起身,走到杨建国身旁,他惊恐的看着我,我连忙摆了摆手,“你不用怕,我不打你。”我深吸了口气,说不恨他是不可能的,一想到爸妈,还有易星满身是血的样子,我就忍不住想抬起手抽他,可是我警告自己必须清醒,“我想,现在你就是不说,也瞒不过去了吧?”我轻轻的说,尽量不带语气。
杨建国不明白的看着我,“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懒得再和他绕圈子,“这么说吧,你把当年是如何杀害我父亲的经过仔细说给我听,这总可以吧?”我生怕他会像吕果开始那样不敢说实话。
可是没想到,他立刻坐直了身体,刚才还颤抖的脸突然变得非常坚定,“那我就说了,我等这一天已经不是一两年了!”他颇为激动,嘴唇都在颤抖着,但是这次可不是因为害怕。
我不禁哦了一声,“你为什么这么想?”我到还真有点奇怪,难道他一直是怀着负罪的心情吗?可是这样的话,他为什么当初要杀害我父亲呢?
杨建国想站起来,天麟连忙走过去想扶他,可是犹豫着看了我一眼。我知道他害怕我生气,忙冲他点了点头,他这才将杨建国扶到了沙发上,“谢谢,”杨建国颤颤巍巍的坐下,他大口的喘气,脸色很不好看。
我犹豫着要不要给他倒杯水,可是原本就破乱的小家,被我们这一闹,更加混乱了,我根本找不到水壶在哪儿,我低下头环顾四周,想找找是不是被我不小心踢到哪儿去了,可是我听到杨建国连连说谢谢,一抬头,见吕果已经为他倒了一杯水,她转过头对我微微笑了下,脸庞非常的可爱。
我有些难过,天麟说的是对的,吕果虽然不像冉冉那么激烈、直爽,但是她的温柔是冉冉所没有的。可每个男人恐怕都喜欢的是温柔听话,而不是刚烈,即使是可爱的刁蛮。
杨建国渐渐恢复了元气,他看着我,疲惫的问,“我该从哪儿说起?”
我连想都没想,“从一开始,把所有的事都告诉我!”
杨建国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现在想起来还像是在昨天一样,这二十年来我受尽了心理上的折磨,一闭上眼睛就看到易会长来找我索命,我活该啊!”他用手捶着头,一脸的痛苦。
他毕竟也是六十多的人了,天麟有点看不下去,不停的拍着他,我却一脸的冷漠,一想到父亲我就没法忘却他所做的!
“你赶紧说吧!”我冷冷的说。
杨建国不敢抬起头看我,他就那么低着头,脸色发白,“那是个中午,我开着新买的吉普车送会长去长安街的一个饭店,易会长和赵文清也在,那时的赵文清还是个助手,他们进入包厢后,我就到外面随便吃了点,然后在车上等他们,我知道,他们的事儿不是我该掺和的。”
“我躺在车上,加上吃饱了饭,没过多久就有点困了,我干脆趴在方向盘上睡着了,迷迷糊糊的突然感到有人敲窗户,我睁眼一看,竟然是赵文清!”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来找我,但人家毕竟是领导,会长和易会长见到他还客客气气的,我赶紧跳下车对他谦卑地说,‘赵助,您有事吗?’”
他喘了口气,脸色变得非常惊恐,“我永远忘不了他的表情,太可怕了,这个人实在太可怕了!他就那么似有似无的冷笑,尽管当时是个夏季,但是我还是感到浑身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