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再遇老僧
我们俩又停了一会儿,直到听不见任何声音了,天麟才回手一拉,咔哒一声,原来他拉的是灯绳,屋里顿时一亮,天华板上的一盏白织灯闪着昏暗的光,由于在黑暗中呆了半天,猛然出现的光线显得格外刺眼,我眯着眼睛好一会儿才敢睁开。“下次开灯时跟我说一下!”我没好气儿的说道,一边揉着眼睛。
天麟坏笑了下,他好奇的问我,“那个老和尚是谁?你干嘛还偷看他?”
我便把见到圆印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天麟一边听一边皱眉,“奇怪,那照你这么说,他可能是一路跟着咱们。”
我点了点头,打量了一下屋子,整个屋子比外面干净不了多少,墙壁也一样黄的黄、白的白,整个房间就一张桌子,摆了三把椅子,放在那里没人坐都噶吱吱出声,恐怕随时都会散架,唯一的一张床摆在房间中间,酸臭味就是从它上面发出来的,再仔细一看,原本是白色的被子现在变成了灰色的,上面全是汗渍,难怪会这么臭。我气的直捏鼻子,“这什么味啊!”
天麟嘿嘿直乐,他走到床前坐下,“那咋办,要不别睡了。”
我累极了,也不在乎这些了,我翻过身躺在床上,抬着头看着发黄的天花板,“算了,将就一下吧。”我想了想他刚才的话,觉得很有道理,“你说得对,弄不好他一直跟着咱们。”
天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重又问道,“可是为什么这次被咱们发现了?”
我知道他想的和我是同样的问题,这绝不可能是不小心被我们发现,他如果真的一路都跟着我们,为什么就在这一次被发现?我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天麟连连点头表示同意,“天哥,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他问道,“要不要告诉冉冉姐她们?”
我想了想,也觉得不好办,告诉了她们又怕她们瞎想,想来想去还是打算明天天亮再说。我现在真感到困了,就想好好睡一觉,也不脱衣服,翻了个身就打算睡了。天麟却在一旁坏坏的笑,我知道他又想开玩笑,也懒得理他。没想到他竟然说。
“咱俩竟然睡一张床,万一晚上你对我做出什么,明天我怎么见那两位姐姐?”
我连眼睛都不睁,“是我担心你会对我做出什么还差不多。”他扑哧一下乐了,我气得也笑出声来,这家伙。
夜静悄悄的,四周不时传出几声鸟鸣,有时候会有一辆过往的车子带过一阵引擎的轰鸣声,我怀着复杂的心情睡着了,这一夜睡的很深,什么梦都没做。
我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是天亮了,我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一转头,看到天麟仍然躺在我身旁睡得正香,我看着他的脸突然想跟他开个玩笑。我故意用手捏住了他的鼻子,天麟皱着眉睁开了眼睛,“干嘛?”
我哈哈大笑指了指窗户,“天亮了。”他不满的哦了一声翻了个身。
“让我再睡会儿。”
我坐起身,一边穿鞋一边拿他打趣儿,“在赖床当心太阳晒屁股。”
他嘟嘟囔囔的说道,“昨晚上你可是睡的直打呼噜,我可没怎么睡,心里总装着你说的那些事儿,都快到五点了才眯一会儿。”
我耸耸肩,已经穿好了鞋子,“那你睡吧,我可去洗漱了。”
“去呗。”他说完这句话后,没多久又开始打起了呼噜。
这个房间还没有盥洗室,而是在走廊的另一头,我只好走出房间,外面还是老样子,肮脏的走廊在白天的阳光下也没显得亮堂多少,仍然显得很脏。
我不由看了一眼柜台附近,那个女老板并不在,也不知去哪了。我一时懒得去想,心想洗漱完了再说,我快步走到盥洗室,一路上经过冉冉、吕果她们的房间时,却发现这几个女孩都没起床。我暗笑,看来这一路的奔波,真够这几位大小姐受的。
我走进盥洗室。说是盥洗室,其实和农村旧式的茅房差不了多少,一个脏兮兮的马桶坐落在房间的一角,我是不敢在这上面方便,马桶后面拉着帘子,后面有一个热水器,也不知道多少年没用过了,管子都生锈了。门背后有一个洗手池,边角还破了一个洞,上方有一个肮脏不清的镜子,也不知道上面粘的是什么东西,旁边有一个放杯子和毛巾的架子,下边是一个小柜子。屋里犯着一股奇臭无比的气味,我都有点忍不住想吐,我忍着恶心,捏着鼻子在四周寻找漱口的杯子,还好,在杯架上,我找到了一个泛黄的塑料杯,在柜子里我又找到了一次性牙刷和牙膏。还算可以忍受。我忍着恶心拿起那个塑料杯接了点水,草草漱了漱口,又洗了把脸,没有毛巾只好用手干擦了,我掸了掸手上的水珠,抬起头却看到身后站着一个人!
我吓了一跳,急忙转过身,竟然是圆印和尚!他仍然像第一次见到我的样子,圆圆的脸上带着慈祥的微笑。
“易施主,你洗完了吗?”他笑眯眯的看着我。
我从惊讶中缓过神来,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他自顾自的从我手里拿过漱口杯,接了半杯水,又从柜子里拿了一份一次性牙刷和牙膏,就开始洗漱起来。我呆呆的看着他洗漱,想要问他却又插不上哈,只好傻站着,这老和尚洗得也真慢,我感觉过了十分钟他才转过了身,也用手擦了把脸,“不错,”他哈哈一笑,“虽然是脏了些,但是出俗而不入俗,也是我出家人没有着相了。”他双手合十,对我做了个揖,转身就走,我急忙拦住他。
“您等等,大师,”我再也忍不住,打算将心里的问题全都说出来,“您怎么也来吕梁了?”
可这老和尚的话却回答的让人啼笑皆非,“阿弥陀佛,出家人常住十方,贫僧自然是四海为家,化缘为生。”他满面微笑,一点表情也看不出来,“难道易施主能来吕梁,贫僧就不能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