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谋为而胜 - 易经记 - 程宝宬 - 科幻灵异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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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谋为而胜

我略一点头,“随你,我奉陪到底!”安培有三也点了点头,又从桌斗里取出一杆毛笔递给我,他做了个请的动作,我紧盯着他,卯足了劲儿,我们几乎是同时拿起笔在手心里写下了答案,又同时放下笔来。

安培有三脸上微微一笑,“那我们开始吧?”见我点点头,他便闭上眼睛眉头微皱,我明白,他已经开始在心里计算起来了。

我不敢大意,这家伙竟敢不用纸笔与手指计算,足见对算法已经谙熟于胸。我平心静气,在心中起课,既然他是安培晴明的后人,必定善于六壬,而我又用话语激他,这次他肯定会用壬术预测,我何不也用六壬胜他?

但是如果现在都用同一时辰起课,必然会有冲突,六壬不像奇门遁甲可以通过变换九宫来进行重叠推演,只能通过课式演变,我正好可以用报数法胜他。

六壬其实和金口诀一样,也可以任选一个地支作为起课基础,不同的是,六壬只要将这个随机选出的地支作为起课时间即可。

我看着他身上穿的衣服,雪白雪白的,想到雪白,我心里一动,已经有了一个答案。

申!

申金秉西方白虎之气,可为白色。

我深吸一口气,也攥紧拳头,在心里起课。

反吟课,事有反复,干上辰戌、支上丑未,辰戌为凶徒,丑未为老妇,因为辛是阴日,所以取支上。

我心里有了底,他心中想的肯定是个老妇人。而且支为太岁,丑为岁破,必定是母辈人。

我抬起头看着安培有三,他也停下了动作,突然正看眼看着我,我们互相注视着,心照不宣。

我笑了笑,“我先说?”

安培急忙拦住了我,“不,你是客人,我先说吧,你想的是一个女孩。很年轻,不会过三十岁,对不对?”

我笑了笑,点点头,他更得意了,“那就请你亮答案吧。”

我却摆摆手,“先别着急,你还没说出这个女孩子的具体身份呢。”

安培有三急了,“已经看的够仔细的了,你还想看出些什么?”

我笑了,笑得很爽朗,他终究还是败给了我,“这个女孩爱穿白色的衣服、长得非常漂亮,你看到了吗?”我说着打开了手掌,手心上豁然写着“陈冉冉”三个字。

天麟嘿嘿一笑,凑近我的耳朵,“这么爱老婆啊。”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他坏笑着又缩了回去。

安培有三的脸色明显变了很多,他沉下脸来,“那你能否测到我心中想的这个人的细节?”

我不等他说完立刻开口,“你想的是你母亲,她头上有道伤疤,是被一根绳子留下来的。对不对?”我微笑着,看着他的脸色变得煞白,“而且是在四十岁左右的时候留下的,她刚刚去世,对吧?”

“你……”安培有三被我说愣住了,他现在不像刚才那么神气活现了,而是显得震惊不已,“你是怎么看出的?”

我笑了笑,“很简单,我根本就没有现在的时辰起课。”我看着他的脸继续说道,“六壬和金口诀一样,也可以随口报一个数来做起课的依据,在看到你穿着的白色袍子之后,我突然灵机一动,以申作为时辰起了一课。”我继续盯着他的脸,看到他的脸色越来越差,我笑着慢慢的解释,“四课皆土、阴日以支上为主,反吟课,最近必定有灾,四课皆土为日之父母,必定与父母事有关,而支上刚好是丑未,丑未为老妇人,加上与父母有关,你必定想的是你的母亲,发用巳火为官鬼,也可断为伤疤,巳为长绳,必然是被绳子所伤,巳亥河图洛书数为四,必然是在四十岁左右受的伤,如今辰戌丑未四墓皆入课,为墓神覆日,支上又为岁破,必有死丧。”我看着他逐渐白下来的脸色,继续说道,“日之本位戌土空亡,日空则主空,你必定心绪不宁,所以才输。我今日胜你不武,等你过些时日心绪稳定之后再来找我比吧。”

我站起了身,用手插在兜里,居高临下扫视着他,“四土均主脾胃,白虎又在丑土之上,我想你母亲是死于胃癌。”

安培有三愣了愣,突然笑了,“哼,”他抬起头看了看我,缓缓站起了身,“不愧是易神,确实名不虚传!但是我仍然有个疑问,”他说道,“你怎么敢这么确定我母亲已经过世了?丑土虽然是岁破,但是月内不弱,你如何敢担保她已经过世了?”

我笑了笑,“岁破为一年中最厉害的破气,遇到这么峻烈的课象,肯定是生还无望,而且,”我指了指他,“其实你犯了个更大的错误,就是不够灵活,安培晴明曾经着重说过,占卜之法,在于灵活运用,不拘一格,方可百试百灵,单从外表看你,一只身着白袍,一般人穿白袍,腰带必然是别的颜色,可你浑身着素,没有一丝不是白色,这必然是身着重孝。”我停了停又说道,“我虽然不知道樱花国的风俗,但是我想一衣带水,你们那里如果有亲人去世没理由不穿黑色或白色。尽管你总是刻意隐藏,但是神情中仍有忧伤,我这才敢断言你的母亲肯定去世了。”

安培有三看着我,一动不动,连眼睛都不眨。我突然有点害怕自己说的是不是太重了,毕竟人家母亲刚刚去世,我这么说,是不是很过分?

可是他却笑了,笑得很悲伤,“你赢了,易さん,我没想到我会败给你这么多。”他长叹一声,张开了手,手心里写着“安培美和子”这个名字,看来是他母亲的名字。没想到的是,此时的安培有三的眼圈红了,眼泪已经充满了眼眶。

我却摇了摇头,“今日不能算胜负。”

“什么,”安培有三听了却变了颜色,“你是想羞辱我吗?”他愤怒的说道,“输了就是输了,没什么可好难过的!”

我不禁苦笑,“你误会了,你今日明显被心神所扰,根本没尽全力,甚至连十分之一都没发挥出来,否则不可能连我想的女孩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都算不出来,如果这就算我赢的话,对我都是一种不公平。”我停下话来,轻轻地盯着他,“你回去好好静养一段时间,等心态恢复以后,再来找我一战,那时候我全力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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