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回环课
我不得不承认,到现在为止,自己仍然对他抱有怀疑,在经历了这几天的遭遇以后,我已经从原来对别人毫不设防变成了对每个人都保持警惕,尽管,尚可明看上去不像在说谎,可是我也没法确定,他是不是好人。对了!我灵机一动,何不算算他说的是否是假话?
我暗自看了看身旁的两个人,他们只是拖着我往前走,并没有意识到我已经醒了,我低下头,悄悄地在手上起课。
这是小八专课,干支上神皆为同体,支中有干、干中有支,可谓二人同心其利断金,说明尚可明是要与我同心协力冲出这个魔窟,发用卯木克下,且朱雀归回本庙,尚可明所说句句是真!
我心里一阵激动,身体忍不住开始颤抖,但这一丝轻微的异动仍然让那两个人发现了我的异样,他俩一阵冷笑,突然伸手在我的伤口上用力一掐,我疼得惨叫一声,声音在四周回荡着,传来阵阵回音。
“你还敢装死?站起来自己走!”其中一个说着用力把我往地上一惯,“老子累了半天,还得拖着你!”
我咬着牙站起身,慢慢的朝前挪着,但我心里却激动不已,一想到能够逃出去,浑身都有了力气,仿佛再过一会儿,自己就已经逃出去了。
我斜眼看了身后的两人一眼,轻蔑的一笑,“你们两个最好给我记住,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两个人对视一眼,狂妄的大笑起来,其中一人用力朝我腰处踹了一脚,我疼得跌倒在地,“你连你妹子你都保护不了,还有脸说不放过我们!”
我咬着牙站了起来,继续走着,暗自对自己说道,放心吧,用不了多久我就能逃出去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到时候我一定要帮助尚先生将你们一网打尽!
“怎么了?”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传了过来,我心里一惊,这是沐熊的声音。
“沐队,您来得正好,”这两个人一见沐熊来了,赶紧点头哈腰的说道,“这小子真是死透了的鸭子,嘴还挺硬!还有力气骂人。”
沐熊走到我身旁,冷笑起来,“嚯,醒了?”他揶揄地看着我,围着我绕了一圈,“快走吧,要不然还想再挨一顿打吗?”
我冷笑一声,不屑的瞪了他一眼,转过身往前走,手指无意中碰到了中指的指节,可就是这轻轻的一碰,却让我浑身战栗,如遭雷击!
这同时还是一个回环课!
六壬的三传卯亥卯,都出现在了四课上,这就构成了六十四课中的回环课体,意为课不离传、传不离课!
如果测事情的话,代表反复,测逃离,代表逃不出去,因为你怎么逃,都在这个范围之内,是无法逃出去的!
六壬占逃走,有几种情况是无法逃走的,铸印课、罗网课、回环课、天目煞加临行年或玄武之上、支德能克干德、或干德能克支德。
但是在课象中当以罗网课和回环课最可怕,前者为天罗地网将逃犯网住,后者则为无法逃出这个范围。
即使能逃出去,也一定会损失惨重,十去其五!
而且,三传构成了两鬼夹持,前后皆有追兵之象。
我的心开始乱了起来,一时间竟然有些站不稳,沐熊冷冷的打量着我,突然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你刚刚用大拇指点手指,是不是又在算什么!”
我吓了一跳,身体忍不住开始发抖。
“说,你究竟想干什么!”沐熊大吼道。
另外两个人见到这个场面也急了,他们围拢上来,空气顿时变得压抑而凝固,一时间竟比旁边低矮的墙壁更加的压迫!
我有些傻眼,只好支支吾吾的解释道,“其实,我……我是想……”
“说!”沐熊狰狞的瞪着我,就像要把我给吃了。
我的大脑飞快地运转着,“见鬼,我该怎么说呢,”我灵机一动,“其实我只是想算算自己能不能活下去,”我顿了顿,喘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算,就被你给抓住了。”
沐熊仔细打量了我一会,我拼命忍住惊恐的心情,装出一副一脸无辜的表情,渐渐地,沐熊放松了警惕,脸上又露出了那种猥琐的笑容,“哼,你最好把赵先生想要的东西交出来,兴许我们还能给你留条命。”他哈哈大笑,使劲推了我一把,我只好继续踉踉跄跄的走着。
我不敢再用掐指算法,只好在脑海里回忆着刚才的课式,好在六合和天后加临,合后占婚启用谋,如占婚姻、逃脱,遇到六合、天后、太阴三神仍以吉论,但是必须要动一番脑筋,方能成功。
我正想着,沐熊却走到了我的前面,他把我推开,在墙壁上的灯上按了一下,嘎吱一声,旁边的墙壁竟然打开了一扇大门,我惊讶的看着门里的景色,这才发现他们已经把我带到了上次审问我的地方。赵文清正站在那个行刑架旁边,听到大门打开,他转过身,一脸悠闲地看着我。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我只觉得怒火冲到了脑门儿,我一个箭步扑了上去,沐熊等人急忙抓住我,几个人用力的打了我几拳,我疼得倒在地上,但仍然破口大骂,“赵文清,你这个老贼!我一定要杀了你!”
赵文清嘿嘿的笑着,走到我的身旁,他突然一扬手,我只感觉脸上一阵剧痛,等到明白过来的时候,才发现他手里攥着一根甩棍。
“舒服吗?”他哈哈笑着,其他几个人也放声大笑,沐熊一招手,几个人冲上来将我架了起来,他们熟练地将我绑到了行刑架上,我用力的挣扎,但还是没能挣脱,赵文清见我被捆好以后便走了上来,他狞笑着看着我。
“天儿,我的忍耐力是有限度的,”他轻快地说着,一边盯着我的眼睛,我知道他在观察我的心里运动,忍不住转过头去,可是被他用甩棍将我的头又别了回来,“你最好赶紧说实话,否则的话……”他没再说,但是已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