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突生变故
费平,似乎在我身后,轻轻地咳嗽了一下。我冲到陈捷身旁抓住了他的手臂,“陈伯,你住手,我不能看着你伤害自己!”
陈捷冷冷的看着我,“你也想让我给你一脚吗?”他说着就要甩开我,但是我却把两只手都攥住了他的胳膊。
我知道他练过武,我这点力气攥住他很难,但是陈捷想甩开我这个大小伙子也不可能,他已经非常疲惫了,“你给我放手!”他咆哮着,用另一只手掰我的手指,“放手!”
我死命的抓住,“不放!”
陈捷叹了口气,他真的累了,呼哧呼哧的喘着,“你听着,”他突然用非常小的声音说道,“今天这局面,赵文清是不会放过我了,我如果能挺过去,则挺过去,如果真的死了,你也不要难过,你爸爸的事情我已经查出些眉毛了,如果我死了之后,你去趟顺义西门区,去找一个叫章怀德的人,后面的事就要看你自己了!”他说着突然使出浑身的力气一把推开了我,我没想到一个年过半百的老者竟然能发出这么大的力气!我站立不稳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陈捷喘着粗气看着我的脸,在一片灯光下,他那苍老的脸颊被映照的宛如一尊青铜雕像。他举起了刀!
“替我照顾好冉冉!”我最后听到他说的就是这样一句话。
“扑”的一声,血光飞溅,紧跟着,陈捷发出一声惨叫,他的身体晃了几晃倒了下去,我冲到他身旁,他已经把右手的食指砍了下来,那节断肢还在桌子上微微的活动着,我抱住他狂喊道,“陈伯,陈伯,你坚持住!我这就去找医生!”
陈捷满身是血,他的脸更加的苍白了,“记住……我说的……话!”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臂,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道,在那一刻,他的两只眼睛里闪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爸,爸!”陈冉冉也扑了过来,抱住陈捷号啕痛哭,“你怎么那么傻……”
我看着他的脸,用力的点了点头,“我会记住的!”
陈捷笑了,笑的很悲惨,“我……去见你……爸了……我会……对他说……他……”他大口的喘着气,我急忙揉着他的胸口。
“陈伯,你别说了,我知道,你坚持住!快叫救护车!”我冲着四周围观的人群狂喊着,可是,没有一个人打电话甚至每一个人掏出手机,“快啊!”我大喊着,想驱逐自己内心的恐惧,可是根本不管用。
陈捷的脸已经变成了茄子一样的紫色,他抓着我的手臂,用尽最后的力气,艰难的说道,“他……养了……”他凑到我的耳边,轻轻地吐出了最后一句话,“他养了个好儿子……”
话,说的无比清晰。
可是,那道光,也从他的眼中渐渐消失了。
陈捷倒了下去,身体开始变得僵硬,他死了,是死于剧痛所带来的心脏病发作。
“爸……”陈冉冉痛哭着,用手使劲抱着陈捷的肩膀用力的摇晃着,“你醒一醒……你还说要送我上花轿……你骗我……”她近乎疯了,两只手死死的掐着陈捷的肩膀,手背上的骨头都显露出来。
陈捷睁着两眼望着天花板,他到死都没有瞑目。
我颤抖着伸出手,将他的眼睛合上,“陈伯,”我哽咽着,“你放心,我会记住你说的话。”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我被抽了一个趔趄。
“你滚!你滚啊!”陈冉冉咆哮着,狠狠的瞪着我,就像要吃了我一样,“你这个杀人凶手!你滚啊!我总有一天要杀了你为我爸报仇……”她说不下去了,大口的吸着气,脸色苍白。
龙天麟默默的走到她身旁扶起了她,“姐,走吧……”他想将陈冉冉抱起来,可是陈冉冉仍然死死的抱着陈捷,她不想离开父亲一步。
“你们都滚啊!”她喊着,将自己最后的力气全发泄到了这声咆哮中,仿佛一只受了伤的野兽一样。
龙天麟叹了口气,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你给我记住,易天,这笔账没完!”他用手指着我的鼻子,一字一句的说着。
我躺在那里根本没力气反驳他,何止是陈冉冉,我也被这一连串的事彻底打蒙了。
“我也要告诉你一声,小子,”赵先生突然开了口,声音冰冷,“你要是敢找天儿的麻烦,就是跟我过不去!”他用手摸了摸下巴,显得颇为轻松,刚才这一幕,他竟然毫不在意。
龙天麟也近乎崩溃了,他毕竟年轻气盛,现在也冷静不下来了,“赵文清……”他微微发抖,用手指转向了赵先生,“你个魔鬼,我跟你拼了!”他一个虎扑,朝赵先生扑了过来,可是两条人影刷的一下,从赵先生身后闪了出来,是费平和沐熊。
三个人打了起来,龙天麟的身手真的不错,可是那两个人也是格斗高手,加上龙天麟沉浸在悲痛之中,盲打盲撞,沐熊一个扫堂腿,他顿时被打倒在地。
沐熊没有给他缓气的机会,他紧跟着跳了上去,用脚狠狠踩在龙天麟的脸上,慢慢用力,龙天麟惨叫起来,脸皮快被踩破了。
沐熊回头问道,“怎么收拾这小畜生?”
赵先生摆了摆手,面带不悦,“算了,给他留点记号得了。”
沐熊似乎就等着这句话,他狞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把小巧的匕首,刷的一甩,龙天麟惨哼一声,沐熊笑着跳到了一旁,看着龙天麟用力捂住自己的脸颊,一股血水顺着他的指缝流了下来。
“你要是想要告我那只管去,”赵先生漫不经心的说道,“到时候你可以看看什么叫对与错,我可以随时告你伤人在先,我们被迫防卫在后。”
看着龙天麟倒在地上痛苦的打滚,我彻底傻了,一股冷汗顺着脊梁骨流了下来。
突然之间,我觉得一道阴冷的光从我头顶闪过,我抬起头,看到赵先生正看着我,似笑非笑。
“咚咚咚”。
我轻轻地敲打着房门,这已经是我第三次敲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