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喂药 “滚烫灼人的穹汉曙雀。”…… - 炮灰反派和绿茶大佬互演的日子 - 仰玩玄度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第38章 喂药 “滚烫灼人的穹汉曙雀。”……

时值六月,桑榆知道他家少爷是个爱俏讲究的,于是特意选了一盆气香韵清的兰花放在窗后的书桌上。兰香醇正清冽,没有半点浑浊气,是怡人又适合养神的。

江砚祈轻轻靠在床头上呼吸,双手搭在半盖的薄被,好整以暇地看着萧慎玉端碗的手。那眼神又轻又柔,花一般地撩过,又落进了黑乎乎的药汁面上。他道:“你这是要给我喝冷药?”

萧慎玉低头,果然见药上的热气都散了些,捏着汤匙舀了这么久,手指都开始泛酸了。他因此有些不悦,质问道:“院中侍女不少,随意一个便能伺候好你,为何要我来喂你?”

“呀,怀川吃味了?”江砚祈故意逗他,咧着嘴道,“大美人就在外头藏着,我还能将就吗?何况你说了要哄我,给我喂喂药怎么了?”

“我留了你那好兄弟一条命,便是哄了你。”萧慎玉更加不悦,“何况我为何要哄你?我本来就没有必要去哄你,哄了你便罢了,怎么还得寸进尺,要我一哄再哄?”

江砚祈闻言笑出了声,笑得肩膀打颤,他才不管身上的伤争先恐后地传来疼意,只觉得高兴,“怀川,你这正经的模样真勾人!”

萧慎玉并不觉得自己在勾人,他只觉得江砚祈像只蟑螂,打不死捏不死,何时何地都能蹦Q得欢,就像此时,明明才死里逃生还带着满身的伤,却依旧笑得开怀。他伸出手去,淡声道:“笑得伤口崩裂可不好。”

“担心我啊?”江砚祈看着抵在唇边的汤匙,张嘴含住了,他将那泛着酸的药汁饮入唇齿间,却依旧咬着汤匙不放。那俊俏的眼微微上抬,将萧慎玉盯住了。

萧慎玉在那一瞬间生出一种颇为悚然和怪异的错觉,好似被江砚祈含在唇齿间的……是他。

“……”

屋内寂静了下来,只剩两人的呼吸声,越来越轻、犹如林间那两头小鹿踩着地一前一后地互相追赶,你来我往,此起彼伏。

萧慎玉是个极为不好窥探的人,这一点江砚祈十分清楚。可方才那一瞬间,萧慎玉陡然停滞的呼吸却被他用另一种方式听得清楚。他倏地放开那汤匙,笑得像只狐狸――

“怀川,你那白玉耳朵簪芙蓉啦。”

萧慎玉握着药碗的手陡然攥紧,不怀好意的江砚祈还盯着他,他不敢伸手去摸耳朵,瞧瞧它们是否背叛了自己的主子,半点不中用,被这骚|狐狸一个动作就给撩拨了!但江砚祈的眼神实在得意,笑得实在笃定……他吸了口气,狠声道:“江易安!”

“哎!”江砚祈应了一声,不敢再浪,忙收回不安分的眼神,嘻嘻道,“怀川,喂我喝药。”

凭什么?我他娘被你调戏了还要喂你喝药?!

江砚祈从萧慎玉的表情中解读出这句话来,他暗自嘟囔萧怀川实在经不起逗,嘴上却道:“好怀川,你好人做到底,既然救了我,便再照顾照顾我嘛!”

“装什么乖巧。”萧慎玉吁了口气,觉得纾俞若是在这里,必定要告诫他――“主子你不能放下药碗,这便是生气,便是服输”,纾俞说的对,所以他捏着汤匙的手指微微一松,状若平常地继续喂他。

“少爷。”墨余敲了敲门,“太子殿下来提那三个活口了。”

江砚祈蹙眉,道:“不――”

“让他提去吧。”萧慎玉说,“不给人,太子更要怀疑。”

“可是这一暴露的就不只是我了,还得添着你啊!”江砚祈一字一句地道,“孱弱温柔、可怜受欺的容王殿下。”

“暴露也只是在太子面前暴露,何况,”萧慎玉放下药碗,“你以为太子是平常之辈?太子脾气温和,这是真的,心细如发也是真的。灵鸳楼一事,他或许就怀疑上你和萧憬了。”

“我不怕太子知道我是装纨绔,毕竟我可是叫了人家好几声‘太子哥哥’呢,他不得疼疼我啊?我担心的是你啊,怀川。”江砚祈微微向前,轻声道,“毕竟你一个王爷,装了这么些年的无辜,一朝暴露,多叫人害怕啊,人家还是太子,是你皇兄呢。”

“少在这儿蛊惑。”萧慎玉用指腹摁住了他光洁白皙的额头,淡声道,“我在他眼里从来就不是那个病弱无依的四皇子,他在我眼中却一直是温润如玉的江上春风。此事我处理。”

他起身,顺手搁下床帐,转身欲走。

江砚祈坐在帐内,对着帐外人道:“那我在眼里是什么?”

那声音透过床帐,显得有些沉闷,让人会下意识觉得说话的人是否也沉着一张脸、心情不佳了呢?

萧慎玉的回答与开门声一同响起――

“滚烫灼人的穹汉曙雀。”

***

碧瓦朱甍,雕栏玉彻,偌大的太子府伫立在安静的街道上,穿过乌黑的门匾,青黛小路蜿蜒而去。

满腹惊疑的向原快步穿过曲廊,又走了段路,踏上数十步阶梯之上的玉蓬阁,朝坐在金丝软垫上的人行了一礼,恭敬道:“刺客提过来了,但后面还跟着容王爷,他说……他说让殿下把活□□给他审,他给您供状,您得把那三个刺客的性命交换给他。”

这是明着跟他家殿下说:“你别参与了,我要灭口。”啊!

还有……还有方才跟他说话的是容王爷不错吧?

一张六尺长的檀木矮桌立在氍毹之上,桌面铺着的金绣桌布上放了一套茶具,一卷书籍,一樽香炉,十分空旷。太子褪下华服,穿着一身花青色宽袖长袍,正手执朱砂笔,时不时画上两笔以作注释,闻言笑道:“瞧瞧,他与我才是最合得来的。”

向原觉得自己无意间知道了什么需要被灭口的大秘密,忍不住道:“殿下,属下跟了您十多年,一直兢兢业业,不曾有过半分亏心,您看――”

“行了。”太子温和道,“你请王爷去审问刺客吧,除了你莫要让旁人打搅。他知道你是我近旁的人,不会灭你的口。记住,看紧些,有些风声以前没传出去,现在也不能从太子府传出去。”

向原闻言松了口气,忙应了下来,走时不忘劝道:“殿下早些回房休息吧,这烛灯再亮也不如白日,看久了伤眼。”

太子道:“这是郡王府二公子所写的文章,所有人中就他写得最为认真,何况他是有真墨水的人,我也欣赏他,自然不能怠慢、要认真批阅回复才是。”

那江二公子的确懂礼温和,向原闻言也不好再说什么,快步下了玉蓬阁去请萧慎玉了。

一刻钟后,向原推开太子府刑房的门,侧身恭敬地道:“王爷,那三个刺客就在里面了,属下在外面候着,您若有吩咐,传属下一声便是。”

“好。”萧慎玉解下身上的外衫,递过去道,“人血污秽,可不能溅在外衫上了。”

“属下替您收着。”向原接过那清雅却不失华贵的外衫,无端打了个寒颤。

刑房的门被关上了,屋内的光瞬间暗了下来,只有墙上方的一道天窗还敞亮着光。那三个刺客被铁链绑在刑架之上。其中一个是被江砚祈劈晕的刺客首领,另外两人也是萧慎玉后来特意留下的,本就仅仅剩着一口气了,又被喂了药,让他们浑身上下失了力气,连咬舌自尽都做不到。

刺客首领半睁着眼,见他来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萧慎玉打量着挂在两侧墙上的各种刑具,声音很淡:“你们三个人,一个一个审未免浪费时间,我瞧着就这样,我选一个审,其余两人若是愿意告诉我答案了,我就赏他一个全尸,如何?”

三人闻言未语,没明白这个藏得极深的容王爷是要出什么花招。

“事先说好,被选中的这人是注定留不下全尸了,你们动弹不得,只能让我来选了。”萧慎玉从袖袋中拿出一枚锦囊,从中掏出一个小物件,用指尖摩挲着转动了两下。

那三人定睛一看:竟是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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