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大婚 “结发为夫妻。” - 炮灰反派和绿茶大佬互演的日子 - 仰玩玄度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第86章 大婚 “结发为夫妻。”

春三月,易安院的桃花开了,娇艳的花簇在一起,遮过了半面墙头。

新岁后,陛下论功行赏,大庇天下。江裕被封镇江王,为大周唯一一位异性王;江砚祈承袭爵位,为长陵郡王,按律拨地赐府。

江家双喜临门,荣宠无限,众人暗自艳羡不已,没想到这日突然从宫中传出一条小道消息,说那刚刚承袭爵位的江郡王江砚祈好像被陛下赐婚了!

众位大臣听闻这消息后,纷纷伤心难抑,原因无他,那可是相貌俊俏,能文能武,身份尊贵,深受陛下信任且府中没有姬妾,只是有些无伤大雅的禁断桃花传闻的年轻权贵啊!

如今陛下陡然赐婚,按照陛下对江郡王的爱重,必然是元都最尊贵的女子,那是谁呢?

众人纷纷猜测,猜测一个又推翻一个,这半日元都表面不动,底下都闹成了沸汤。可是还没等众人猜出个样来,宫中就传出了消息,还并非小道消息,而是盖了印玺的陛下圣旨――

赐婚摄政王与长陵郡王,婚期四月!

“谁?摄政王?”姚诠猛地站起身来,“谁?是我想的那位吗?”

“元都只有一位摄政王,除了他,还有谁啊?”姚谒握住手中的甜酿,惊吓过度似的猛灌了一口,可这甜酿在美味,也打消不了心中的惊恐――

“等等!他俩不是有仇吗!我只听过因爱生恨的,没听过化恨为爱的!”

“这不是最重要的!”姚诠打个了圈,差点左脚绊右脚给自己摔个狗吃屎,“重要的是郡王不是喜欢渊和王吗!”

姚谒愣愣的,“啊。”

姚诠道:“他要是不喜欢渊和王,他之前那么针对唐眠做什么?”

“喜欢又如何?还不许人家变心吗?”姚谒呼了口气,抬头望天,“大哥,我觉得,这件事情很玄妙。”

“我也觉得。”姚诠攀住他的肩膀,跟他一起抬头望天,“所有的事情都与我们无关。”

预料之中的渊和王与摄政王抢夺帝位没有发生,郡王和摄政王清算旧账也没有发生,腥风血雨都没有发生。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年仅六岁的新帝登基了,摄政王不仅没有异议,还自愿摄政辅佐,现在还要和郡王成婚了!

所有的事情都出乎意料。

“我们已经脱离世界了。”姚诠叹了口气,“算了,万事已定,我们已经没有再说什么的必要了,还是想想给那二位准备什么新婚贺礼吧?这事儿听不好办的,这二位什么都不缺,咱们能拿出什么让他们稀罕的物件?”

“这个啊,我有办法。”姚谒嘿嘿一笑,露出一记神秘的坏笑。

***

“为什么婚期定在四月啊?”江砚祈趴在榻上,手里握着杯花酿,嘴里抿着块湿桃花,眼皮不高兴地半搭着。

“四月正是春日,天气正好。”萧慎玉坐在榻边替他按肩,又笑着道,“这么着急?”

“对呀。”江砚祈侧趴着看他,“我猴急嘛!”

“……你啊。”萧慎玉觉得又甜蜜又痛苦,甜蜜是因为江砚祈,而痛苦是因为江砚祈带给他的所有甜蜜,那让他食髓知味,不知餍足,轻而易举地就能掌控住他的心神。

江砚祈无辜地看着他,“怎么用这样的眼神瞧我?”

江砚祈太坏了,明明看出了所有,却还是要佯装不知。江砚祈也总喜欢自讨苦吃,明明知道这句话问出来的后果,依旧要问。

“怎么了?”萧慎玉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许久后他找不出答案,又俯身去问江砚祈,“怎么了,嗯?”

眼前的光被挡住了,江砚祈垂眸,被吻住了。他感觉熟悉的味道从唇间渡了进来,他贪恋般地咬住,又被卷走了唇间的桃花。

清甜的香气在紊乱的呼吸中炸开,江砚祈抬起腰身,萧慎玉就伸手将他搂住,摁进了怀里。那桃花被碾碎了,磨烂了,脆弱得不成样子,萧慎玉微微抬起头,凶狠地、执拗地盯着它。

江砚祈喘了口气,伸手捏住他的下巴,低声道:“怀川。”

“嗯?”萧慎玉对上他的视线,眼神瞬间温柔了起来,“怎么了?”

“没怎么。我也不知道叫你做什么,我就是想叫叫你而已。”江砚祈蹭着他的额头,撒娇般地,“只是想而已。”

“想做什么就做,想说什么就说,易安。”萧慎玉抱住他,将他摁在自己怀里,又俯身埋在他的颈肩处,将自己也揉入他的怀里,闷声道,“我一直在,我喜欢听你叫我,叫什么都好,只要一直叫着我,就好。”

萧怀川变了,越来越喜欢说一些黏糊的甜蜜话。江砚祈看着他,又想起初见时的萧怀川,那时候怀川还是个体面人,从不向他服软,连喜怒哀乐都不屑赏赐。

他想起来便觉得时间过得真快,那个时候他们谁又能想到日后和自己紧密相依的人会是对方呢?

是啊,那个时候,明明是想欺辱他,再杀死他的。萧慎玉蹭着江砚祈的下巴,如此想道。

“易安。”萧慎玉突然叹了口气,“谢谢你,来到我身边。”

江砚祈顿了顿,随即紧紧地抱住他,温柔地道:“那我也谢谢你,让我来到你身边。”

***

一个月的时间,于平日来说是眨眼之间,但对于恨嫁的萧慎玉和江砚祈来说,就是度日如年。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准备着,春日四月,万物青葱,惹人爱怜。

大婚当日,全城的人都争相观彩,一窝蜂地站在街道两边。这日元都的所有权贵都聚集摄政王府,陛下亲自观礼,渊和王亲自为这场婚礼作傧相。

由礼官教养了一月的喜童个个可爱喜人,成两列站在廊道外,负责吟诵唱词。

江裕坐在高堂主位上,他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今日却尤为紧张,来时陈烨替他整理了十几遍的衣着,此时坐在厅中,却还是忍不住时时整理衣襟。

江慕南站在他身侧,见状俯身道:“我还是头一次见父亲这般紧张。”

“我也不想啊,就成个亲,有什么好紧张的。”江裕扫了眼厅中的人,凑过去低声道,“丢人!”

江慕南笑了笑,说:“为父者为儿悲喜忧,不丢人。父亲,大家都羡慕您,今天就是您该高兴的日子。”

“……是啊,就是该高兴。”江裕觉得眼睛有些热,他想:他的儿子要成亲了,他高兴得恨不得跳进湖里游两圈!只是可惜,他的夫人,只能在天上看着。

满座热闹,无人瞧见威风了半生的江裕偷偷抹了把脸。

此时厅门处的萧清帷清了清嗓子,扬声道:“新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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