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小狐狸发脾气
谢观澜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
习惯性的将若生往怀里带了带,等手掌贴到若生光果的脊背时,记忆回笼,谢观澜这才回想起昨夜发生的一切。
猛地睁开眼睛看着怀里闭着眼睛沉睡的若生,以及他满身青青紫紫的痕迹,谢观澜顿时愣住了。
许是察觉到谢观澜的视线,若生嘤咛一声也跟着睁开了眼睛。仰头看着已经彻底清醒的谢观澜,若生伸展了一下腰身,两人相贴的地方因为时间过久,汗液和某些不明物物体粘在身上待两人分开时发出一声黏/腻的声音。
“阿澜……”
若生声音软糯,听在谢观澜耳中让他不由得脊背一麻,愣怔了许久也没有发出一声回应。
若生等了片刻没听到谢观澜回话,顿时有些不开心。在他伸手抱住谢观澜的腰身后,整个人身体一僵,显然也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随即,若生便反应了过来。开心的抱住谢观澜在他胸口蹭了蹭,说道:“阿澜,我们这样是不是也跟村里的那个小夫妻一样?”
听到若生的话,谢观澜瞬间回过神来。看着一脸笑眯眯的若生,谢观澜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伸手戳了一下若生的脑门儿,谢观澜轻轻的帮若生揉了揉他的腰身。“怎么样?有感觉身体不舒服的地方么?”
若生试着动了动腰腿,抱着谢观澜的一条手臂摇了摇头。“没有,就是肚子有点饿了,想吃你昨天炖的那个鸡肉。”
闻言,谢观澜自然不会拒绝。交代了若生让他好好躺在床上,自己穿好衣服下床去了厨房。
当谢观澜打开门之后,胖丁儿正坐在亭子的石桌上吃着昨天剩下的苹果。看到谢观澜从屋里出来,胖丁儿对着谢观澜点了下头,随即又低下了头。
谢观澜看着抱着苹果啃得认真的胖丁儿,好似刚刚看到他笑了一下。仔细看了看胖丁儿一本正经的模样,谢观澜晃了晃头,只觉得自己眼花了。
“瓜兮呢?”
听到谢观澜的话,胖丁儿抬起头指了指蹲在亭子台阶的方向。
谢观澜顺着胖丁儿手指的方向看去,还没等他找到瓜兮在哪儿,就听一声‘呕――’的呕吐声从凉亭的台阶处传了出来。
谢观澜往前走了几步,只见胖丁儿正扶着台阶处弓着腰面朝大地。听到谢观澜的脚步声,瓜兮虚弱的转过身看向谢观澜。
就在这个时候,谢观澜才发现瓜兮原本粉嘟嘟的小脸儿此时一片煞白,两只眼睛无神的看着谢观澜抬手想要打招呼,然而还没等他张开嘴巴,立刻呕的一声又弯下了腰。
看到瓜兮如此,谢观澜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叹了口气,走上前将瓜兮从地上提了起来。
“之前不让你们喝,你们非是不听,现在好了吧?”
瓜兮靠坐在谢观澜的手指上,动作无比豪迈的擦了下脸上的鼻涕和眼泪。
“昨天看他们喝酒跟喝水一样,没想到喝完之后会这么难受。”
说着,瓜兮捂着胸口打了个嗝儿,随即快速的翻过身抱着谢观澜的大拇指又吐了起来。
无奈的谢观澜只能将他放到厨房的桌面上,在做饭的同时,又煮了碗醒酒茶喂瓜兮喝下。看着瓜兮缓过来一些,这才放心的去堂屋去喊赖床的若生。
昨夜的事情虽然让谢观澜有些措手不及,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加之谢观澜对若生也并非没有感觉,便觉得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看着若生眉宇间还没缓过来的疲惫,谢观澜比平时更多了几分体贴。
一旁的瓜兮看着两人较之以往更加亲密的举止,愣了半天顿时恍然大悟,一时间吓得手里的苹果都拿不住了。
一只小胖手儿颤颤巍巍的指着一脸淡定的若生和谢观澜,再看看一脸了然的胖丁儿,一屁屁坐在了地上。手掌抚摸着自己光洁的脑门儿感慨道:“怎么,怎么一觉醒来天都变了?!”
瓜兮的话音刚落,当即就被一只素白的手给扔出了厨房,只在空气中留下一声怒骂。
……
搬进新房之后,因为周围并无人家,瓜兮和若生便再无什么顾忌,每日里嘻嘻哈哈闹个不停。实在无聊时便央着谢观澜进山,一人,一兽,两株草日子过得安稳又自在。
不过,眼瞅着已经到了深秋。谢观澜先到之前挨饿受冻的日子,便计划着开始囤柴。好在现在的院子房间够多也够大,倒不愁没处柴火没处放。
谢观澜的日子过的有声有色,自然就落入了有心人的眼。原本有姑娘的人家看不上谢观澜,现在越看越觉得满意。
毕竟现在谢观澜家境要远比之前好得多,加之上没有婆婆要侍奉,下没有兄弟姐妹相处,真心为闺女着想的人家,自然就把目标瞄上了谢观澜,更有那舍得下脸面的人家,主动托了了媒婆去谢观澜家询问情况。
家里隔三差五有人登门,若生本来没觉得有什么。然而在听到这些人竟然都是冲着谢观澜的,顿时就炸了毛。若非一旁的胖丁儿阻拦,若生怕早就冲出去了。
看着屡次谢观澜笑意相迎,若生心里虽然生气,但又怕谢观澜骂他不懂事,便一直隐忍不发。只是等那些人从谢观澜家一出来,不是莫名其妙的摔跟头,便是被从天而降的石子儿丢。
没多久,谢观澜家闹鬼的传闻便传遍了大堰村周围的几个村子,甚至还衍生出了许多个版本。最离谱的便是谢观澜被女鬼给看上了。
毕竟大堰村外只有谢观澜一家,周围人气并不旺盛。所以天黑的时候,后山那些孤魂野鬼便出来晃荡,谢观澜年轻长相也不差,便就入了某个女鬼的眼。来提亲的媒婆要给谢观澜介绍媳妇儿,自然就惹怒了女鬼。
好在他们只是去给谢观澜提了一下,还并没有说成。若是谢观澜真的点头答应下哪家姑娘,到时候女鬼一生气,怕是所有人都安生不得了。
此流言一出,原本来谢观澜家说亲的媒婆儿便少了大半。便是有那不信邪的,回去不是家里的鸡鸭惨死,便是头发被剪短。
一时间,便再无敢来谢观澜家说亲的人,甚至连从他家门口路过的人都少之又少。
谢观澜看着收拾包裹要离家出走的‘女鬼’,一时间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了。
伸手将他手里的包裹拿过来扔到亭子里的石桌上,谢观澜指着觑着他的若生忍不住用手指点了点他的脑门儿。
原本,谢观澜并没有把村里的流言和若生他们联系到一起。然而当他本人也被人用石子儿砸了之后,察觉到若生和瓜兮的反应有些奇怪,这才明白前段时间那些媒婆儿的遭遇,皆是出自若生和瓜兮之手。
谢观澜本身对那些人也不喜这些人登门,本已经清清楚楚的拒绝了。到以后远着也就是了,没想到若生这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小小的恶作剧还不够,竟然跑到人家家里捣乱去了。
如此一来,谢观澜自然不可能再放任了。没想到自己只是浅浅的说了若生两句而已,这小家伙儿便炸毛不干了,收拾东西竟然还想离家出走。
谢观澜眼角的余光看着旁边围观的胖丁儿和瓜兮,见两个家伙一个一脸平静,一个捂嘴偷笑,心里也大致明白了若生为什么敢跟他如此闹腾。
“真的要离家出走?”
若生站在亭子外面,看着谢观澜冷哼一声将脸转到了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