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无限趋近于爱》:相亲,第十三次 - 有个会撩的男朋友 - 公子凉夜 乌云冉冉 林笛儿等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123章《无限趋近于爱》:相亲,第十三次

第123章《无限趋近于爱》:相亲,第十三次有缘相对而坐的确是一种幸运。

盛夏的烈日下齐曈站在站台里,等公交车是折磨人的事,好在是满怀憧憬的去相亲。这已经是第十三个相亲男了,齐曈希望这一次能把自己嫁出去,虽然数字不怎么吉利。

第一个,直至今天之前的第十二段,都乏善可陈,大多是见一面,偶尔有几位能再吃两顿饭,如今回忆起来面目模糊。

当然,也有相处时间长些的,比如前天分手的第十二个。no.12是相处时间最长的,呕血的是,眼看两人就要到了能牵手的阶段,no.12的前女友回来找他,据他说内心纠结了很久,还是放不下前女友。

齐曈在心里问候了他的妈妈、奶奶以及全家,废话不说,起身离开,在自己变成泼妇和打女之前。她这一走没带走一丝云彩,却丢了自己二十九岁宝贵的上半年青春。

可惜、可叹,这半年能相多少场亲啊。这男人耽误、谋杀了她多少可能成就的姻缘。唉,果然浪费他人时间等于图财害命!

不知no13怎么样,虽然数字不怎么吉利。不过,人生意外无处不在,西洋宿命论也像追不上病毒变异的抗生素一样有待进化革新。所以,no.13是个很有魅力的数字,值得期待。

到了约定的茶楼落座后,齐曈失望了。对面这位名叫陈峰的人一看就和她不是同类:衣衫光鲜、狂傲劲儿十足,光手腕上那块表,就要十几万,当然,如果是山寨的就不说了。可他那养尊处优美白的肤色不像山寨的。

齐曈低头看看自己五十块钱(含邮资)从网上淘来的背包,在心里默默的将数字13划进黑暗里去。

陈峰显然是自来熟的热闹人:初相识过度的客套一概省略,极其热情殷勤,一双桃花眼把齐曈周身上下扫个遍,仔细观察她的语气神情举止,填茶、聊天、不停的说着,问家境、问工作、问平时怎么消闲娱乐……

齐曈叹气:此公子如此鲜活,太过好奇,完全不懂相亲的套路,一看就是相亲大军中的雏儿,想必是第一次。难道是听说相亲有趣,来“猎奇”、“体验生活”的?她于是由着陈峰问,只是淡淡的有问简答,更没了观察打探对方的心思,惋惜自己熬时间搭班车来回的两块钱路费。还有:时间!

齐曈有礼貌的冷淡在陈峰看来却是十足的羞涩含蓄,愈发的来了兴致:“姑娘芳名中的tong,是‘红彤彤’的‘彤’?‘儿童’的‘童’?还是……”

陈峰亮晶晶的大眼睛长在白而圆的脸上,脸颊居然有两个酒窝,活像年画上抱鲤鱼的娃娃,有着超越年龄下限的憨态。

齐曈心里一笑,决定“逗你玩”,文绉绉的饶起舌来:“否,日童‘曈’,寓意有二:一、日出时太阳明亮的样子;二、目光闪烁的样子。唐元稹有《会真诗》十三韵,其中一句:‘华光犹冉冉,旭日渐曈曈’就是这个‘曈’。另外王安石《元旦》一诗你应该听过吧?”

齐曈启发的目光看着陈峰,陈峰飞快的眨下眼,应声“啊”,说:“知道知道,很有名的诗。”

齐曈点点头,轻声诵道:“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也是这个‘曈’字。”

陈峰眼睛大睁,恍然大悟的长声“哦”道:“过年的时候常听说第一句,原来出自名诗啊,还以为是春联。你是做老师的吧?真渊博,又文静,教语文的?”陈峰目光中有夸张的敬佩和仰慕。

连她的职业都不知道就来相亲……

齐曈秀眉轻挑,温文自信一笑:“非也非也,教哲学的。”

她看到陈峰的脖子敬谢不敏的抽搐了一下,不禁笑了。这一笑矜持端庄又有些俏皮,外加一丝高深的事故和得意。陈峰顿时眼前一亮,心中一痒。可想到“哲学”二字,掂量一下自己的水平,还是觉得有隐忧,也就缓缓坐端正了,不再嬉皮。

齐曈目光无聊的投向身边的落地窗。整块的玻璃上,她和陈峰的身影隔着一张精巧台桌对面而坐,两人的身形曲线活像相对的两个数字“52”。

不禁想起“幸运52”这个名字,看来,有缘相对而坐确是一种幸运。只怕下一刻,她和陈峰散伙后见面不相识,就像擦肩而过的“5”和“2”,变成“25”,用背对背的姿势续写人海里缘分的凉薄。

窗外远处,是热闹的街铺,有家考究的中餐连锁店,价格不菲。她仿佛看到了店里的黑桌木椅,碟碗都是红沿黑底的亮瓷,菜品精致,沉甸甸的栗木筷子镶着银,颇有质感。她曾经是那家店的常客,坐在靠窗的角落里,看着窗外的浓密林荫,等倾长挺拔的身影走过方砖铺成的青色便道,推门而入,坐在自己对面,微笑着阖上她摊开的彩页杂志,说:“等久了吧……”

好好的心情就这样晾凉了,直到走进医院大门时,齐曈的心情都像方才喝过凉茶,不甜不苦不咸不凉的——不是味儿。

夏日傍晚日头依旧高照。齐曈喜欢冬天上夜班走进医院的感觉,冷风飘雪暗沉沉的暮色里,病房里的灯都亮着,会让冷冰冰的医院有人间烟火的暖度和温馨。

下白班的同事们都是轻松解放状态,齐曈和他们陆陆续续打了招呼,进了药房交接班。更衣间里,几个小姑娘热热闹闹的商量着去哪里打发亮堂堂的傍晚,最后达成一致:不吃饭,集体减肥去健身。不乏有人羡慕齐曈:“齐姐,你这身材怎么保持的?光吃不长肉,多苗条啊!”

齐曈娴熟的把长发挽成松散的髻,看看镜子里自己白的像纸一样的脸,说:“熬夜,连着几年不睡踏实觉,外加神经衰弱,想胖也胖不起来。”

这个建议被众小美女一致否决:熬夜太不健康,会长色斑、皱纹、黑眼圈、眼袋等等等等。一个个的妙龄女孩,神采飞扬的脸上是各式的彩妆:绿色、黄色、粉色的眼影、睫毛膏。短裙、短裤、吊带装,露出纤细的胳膊和修长笔直的腿,白皙的肤色更是撩人。

青春是那么的肆意,如此令人羡慕。齐曈看看自己过气的扮相,不禁感慨:齐曈啊,男男女女寻觅良人的汪洋大海里,你怎么和这些鲜活娇艳的花儿去争?

穿了白衣,她与一群百灵同出了更衣室,姿态颇似贤惠的大姐:“玩的开心,小丫头们!”

转身正要走向夜间急诊大楼,她看到了项临。

项临拿着病例袋,匆匆的从门诊部出来,挺拔儒雅自信,身上的白衣永远都是那么的干净,他还是那么帅气。经过齐曈时,项临笑意含蓄,语态轻柔:“夜班?”

齐曈没笑,目光僵硬在自己手中看得不想看的交接班记录本上,貌似很忙:“夜班,你呢?”

“刚下手术,病房有急救,我先走了。”

项临的脚步声快而不乱,回荡在下班后空旷的门诊大厅里,想不听到都不可能。

这声音彻底消失,齐曈才缓慢的走向通往急诊楼的过道,也是项临刚走过的地方。通道里灯光暗淡,齐曈软底工作鞋的声音缓而轻。

夜班依旧忙碌。乱哄哄的急诊厅里有车祸、有自杀、有肠胃炎,有哭有闹有吵架,一个病人五六个陪护,还有医生、护士和保安。齐曈进药房就不停忙乎,夜里二点多窗口前才没了排队的人。长吁一口气,齐曈坐下来喝口水,双手撑住额头,恹恹欲睡。

又有人敲窗,她被惊醒,机械式的伸手去接处方。是取吗啡针的红处方,书写难得的工整规范,不像一般医生那样划得分不清是拉丁还是中文。不用看医生的签字盖章她也知道,这方子是项临开的,他一贯严谨、有条不紊,从见习期医生到现在的学科带头人,这么多年从没变过。

齐曈利落的敲击着键盘划价,就听见窗口取药的人嘴里念叨着她胸卡上的名字,语音上扬,带着迟疑,像小学生猜字一般:“日童‘曈’?齐曈?这个字是念‘tong’吧?”

熟悉的声音让齐曈打心眼里想把脸拍在电脑桌上,可是躲不过,于是抬头露出标准礼仪笑容:“是念‘tong’。”

陈峰白白圆圆的脸笑得亮晶晶:“果然是你,你不是教哲学的老师?怎么跑医院来当天使,不厚道,啊?”

“急诊收费处在您的右手边——下一位,请把处方递进来。”齐曈提醒着陈峰,手已经伸向他身后来取药的患者。

陈峰笑吟吟的,深看齐曈一眼,嘴一撇:“你牛,待会儿见。”说完走了。

“待会儿”,当然要见,还要回来取药的嘛。

夜里人少,收费处不用排队,相信他很快就回来了。齐曈备好陈峰的药,坐在桌前手托着腮等。不料陈峰回来时手中没有发票收据,处方原样递进来,左上角处赫然多了院长大人的签字:“请付药。”

齐曈不由得扫一眼处方信息:患者女,七十九岁,肝癌,姓陆,老干部病区。难怪能撼动院长签字,老干部病区都住着市领导、有钱人、还有抗美援朝和老红军这些共和国的功臣们。

肝癌的老人,打吗啡针止痛,想想都可怜。难道是陈峰的亲人?齐曈泛滥了同情心,委婉的问:“帮朋友取药?”

陈峰惺忪的眼有了睡意,心情显然不是很好,一个深深的哈欠被强压成深呼吸,说:“朋友的奶奶,刚送进来,孙子、孙女婿在病房里折腾,我当跑腿。”

齐曈深刻理解家有病人的负累,又觉得和陈峰不管怎么说算是认识人了,于情于理的客套一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吗?”

陈峰接过齐曈递过来的药:“不用,你们院长陪着呢。”说完人急匆匆的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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