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异常
晏清与仲颢跟着焱城城主到了城主府之后,那焱城城主表现得的确就像是一个热情好客的主人在招待着晏清与仲颢。
方一踏入府中,如云的婢女仆役便成群而来,端茶的端茶,倒水的倒水,各种风味的魔界糕点的确让晏清感受到了宾至如归的体验。
一切似乎都很正常,但却仍旧让晏清感觉到很奇怪――
这焱城城主,对自己的城主府,似乎不太熟悉。
他本是打算带晏清与仲颢去后院,却一不小心带着她们走进了到了前厅。
而城主府中的奴仆,似乎也不太了解他这位主子,明明焱城城主爱吃晏清左手边的那碟甜口的点心,那摆盘的奴婢却将一碟咸口的点心放在了焱城城主面前。
奇怪,一切都非常的奇怪。
而更让晏清感觉到奇怪的是,这焱城城主死活不让晏清与仲颢睡一间房,还说什么,这偌大的城主府,房间多得数不胜数,若还让前来城主府做客的晏清与仲颢挤在一间房,实乃他这个焱城城主招呼不周。
原本,晏清并没有打算与仲颢睡在一间房,毕竟男女有别,纵然晏清与仲颢从小一起长大,可该有的距离还是要有。
可眼下瞧这这焱城城主热情到有些反常的态度,她却突然决定改变主意了。
她假意答应了焱城城主,但唯一的要求是与仲颢睡在隔壁,又在送走了焱城城主之后,悄悄地溜进了仲颢屋子的窗户外面――
仲颢还是穿着之前晏清给他的那条大红色纱裙,他没有睡,而是盘腿闭着眼睛坐在那儿。
晏清捡起一块石头,丢了进去,石头落在了地面上,滚了两圈才停下来。
他听见动静,没有睁开双眼,而是老神在在地道:“你来了。”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晏清:???
晏清等了半天,仲颢才终于睁开了眼睛,环顾四周,在窗户外头发现了站在那儿的晏清。
他连忙起身下床,开门将晏清迎了进来,“你什么时候这么懂礼貌了,还在外头等着我给你开门再进来?”因为动作太快太急,还差一点儿被那及地的红裙给绊倒。
“我怕这外头有能检测到法力的东西,不敢轻易使用法术。”晏清边走边道,“倒是你,一个人躲在屋子里胡说八道些什么玩意?”
仲颢挠了挠头,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其实他已经猜到了晏清今晚会来寻他,可他却没有猜到,以往都是大大咧咧直接闯进自己屋子的晏清,今日居然学会了在外头等他开门。
这个失败的装逼,他真的一点也不想继续回忆下去。
不过好在,晏清并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提起了那焱城城主,“你有没有发现,那牧城主,似乎有些奇怪。”焱城城主姓牧,名唤牧卿。
晏清将她这一路观察到的不寻常一件一件说给了仲颢。
仲颢听了,也点点头,道:“我也发现了点不对之处,我曾在父上的书房中看到过关于魔界这焱城城主的介绍,他术法不精,靠着家族才登上这焱城城主之位,至今已有是十八万岁,若术法不精,按他这年纪,怕是没有这牧卿这般的年轻才是。”
“难道这焱城城主有鬼?”
“是否有鬼,问一问不就知道了。”仲颢笑了,冲着门外高声道,“阁下在门外站了许久,不如进来一叙?”
门应声而开,走进来的正说是方才晏清与仲颢谈论的焱城城主牧卿。
他没有半点偷听了他人墙角的尴尬,一双狭长的凤眸在烛火的映衬下,倒是好看极了。
他大大方方地踏进了屋子,语气有些淡淡地,道:“在下是焱城新任城主,这个回答,二位可还满意?”
他眼睛看着仲颢,似乎还有点敌意,应当是不满被人在背后说道。
仲颢却也不虚,径直地与牧卿对视,二人的眼神仿佛在屋子里劈劈啪啪地冒着火花。
晏清在一旁瞧着,却有些担心仲颢的终生大事。
虽然仲颢此刻瞧着的确是个美艳的魔族女子,魅力无边,但他的的确确是个男子,这牧卿若是与一不小心看上了仲颢,她到底是该答应呢,还是该答应呢?
为了让仲颢后继有人,晏清还是决定打断他们眼神的交锋,道:“既如此,那牧城主可知道前任城主去了何处?”
那牧卿终于放过了仲颢,看向了晏清,神色坦荡,道:“魔尊大人见他颇有才干,昨日急召他去了魔都,当了新任的右护法,只不过现下消息还没传出去罢了。”
说着,他看了看晏清依旧有几分怀疑的神色,又道:“今日调戏那位姑娘的便是前城主之子,不信明日你们大可寻他问一问。”
晏清仔细地思索了一番,今日那恶霸的确看起来身份不凡,明眼人都瞧得出来仲颢的修为不一般,他却还敢上前招惹仲颢,若是城主之子,倒也是说得通的。
她点了点头,表示暂时接受了牧卿这说法。
不过,她只觉得自己愈发地看不懂凤穆了,按仲颢所言,这焱城的前任城主不过是个混吃等死的玩意儿,凤穆竟然看上了这种人,还让他当了右护法?
啧,初烟她爹知道了,怕是要从地底下爬出来找凤穆这厮算账了。
牧卿见此,趁机道:“既然姑娘已经相信了在下,现在可否回房了?”
仲颢凑了过来,叉着腰,一副泼妇之相,道:“我们姐妹就爱睡同一个屋,不可以吗?”说着,他又扭头问晏清,“清清,你说对吗?”
晏清看了看仲颢胸前颇为平坦的空地,艰难地点了点头,道:“对……”
仲颢见晏清点头,颇为得意地看了牧卿一眼。
那牧卿似乎有几分伤心,语气有些失落,道:“当年,小妹便喜爱与我一道睡,可惜……”
算了,晏清觉得眼下自己与仲颢尚且还住在人家家里,方才又将人家怀疑了一通,人家非但没有生气,还好言好语地与他们解释。
眼下那牧卿也就这么点要求,何况晏清也并不是真的就想与仲颢共处一室一整个晚上,其实答应了应当也没有什么,何况本来就是隔壁,若真有什么不对劲,唤一声便是。
晏清想了一想,还是决定老老实实回隔壁自己的屋子里睡觉去,不顾仲颢在背后装成那样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
那牧卿确实十分地热情好客,但也并不算逾越,他一路将晏清送回了她自己的屋子,便关上门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