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第164章板蓝根粥
淮渡抬眸,瞥了眼窗边的男人。他放下手机,低声道:“在看什么”
司暄景回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眼瞳里像有月光在流淌:“外面下雪了。”
淮渡神思微动,慢慢地挪下床走过去。司暄景让了让,把窗帘拉的更开些。
淮渡贴近窗户,嘟囔道:“看不太清楚。"
“才开始下,可能夜间有大雪。”男人摸了摸他的头,随手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件大衣替他披上。
淮渡拢了拢领口,目光沉沉地看着窗外:“好想堆雪人啊。”
司暄景没说话,只静静地陪着他。淮渡觉着有些困了,便上床睡觉去了。
司暄景抱着他,小腿夹着他冰凉的脚,心疼地亲了亲他的耳朵:“要不要再添条被子"
淮渡要睡着了,他迷糊地嘟囔:“不,热死了。”
男人哭笑不得,都冻成这样了还热。他无声地叹了口气,淮渡这是身体不好,得好好养着。
可少年想堆雪人,司暄景心里有些犹豫。他拍了拍淮渡的后背,像哄孩子一般,待人睡沉了,他又起了身。
外面的雪果然越下越大,司暄景倚靠在窗边,目光深沉地望着白色的树枝。
这个城市极少下雪,这应该是今年最后一场雪了,他不想让淮渡错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司暄景搓了搓胳膊,回到床边低声喊醒了少年。
淮渡困死了,一点都不想睁眼。大抵是男人的声音太好听了,他竟也勉为其难地醒了过来。
“干嘛呀。”刚睡醒的时候,嗓音娇娇的,司暄景笑着亲了亲他的额头。
“我下去一趟,你等会记得接电话。"
淮渡没听明白,司暄景已经套好羽绒服了,他捏了捏少年的脸,叮嘱道:‘
淮渡满脑疑惑,既然男人这样说了应该是有什么事情,他照做就好。
他摸索到手机,强撑着倦意玩了几把消消乐。
已经夜间十二点多了,外面的气候冻坏了人。司暄景打了个喷嚏,搓了搓发红的面颊。
积雪不算厚,却也够滚几个小雪球了。他没戴手套,怕动作不够利索。
冰凉的雪很刺激,摸着软乎乎的,司暄景捏了个小团子掂了掂,突然想到了那年冬天,侯千懿的那个世界。
那里的冬季温度极低,寝房里时常烧着炭火。淮渡怕冷,却又忍不住溜出去玩雪,几乎年年都要病上一回。
自己辞了官,天天在家守着他,不让他出去玩。淮渡只能委屈地趴在窗口,试探地伸出手去接雪。想到此处,司暄景眼底的笑意又深了些。因为太冷了,骨节处冻的通红,都快失去知觉了。
他加快速度,到处滚滚走走,勉强地凑出一个还算大的雪团子。
底下的好了,他搓了搓麻木的手,哈了两口热气缓解冰冻。
希望少年还没睡,想让他能开心些。
淮渡缓缓地闭上眼睛,真的快熬不住了。结果困意刚上头,手机就响了:“喂。”
他有气无力地接通,对面传来男人微微颤抖的声音,他说:“宝宝,到窗户这边来。”
淮渡蓦然睁开了眼睛,神色一凛。他皱了皱眉头,下床走了过去。
“往下看。”司暄景说。
淮渡垂眸,看见了一个黑色的人影,在白茫茫的雪地中,很显眼。
司暄景有点烦恼,雪人堆的太小了,不知道淮渡能不能看见。
“你看得见雪人么”他问。
淮渡张了张嘴,嗓子有些干涩。他说不出话来,心脏被无名的情感压的很重。
屋内开着暖气,他的手脚还是有些凉,那室外呢,是什么温度。
有水嗒在窗台上,一滴滴地蔓延开来。准渡舔了舔嘴唇,哽咽着声音:“嗯,看得见。"
其实他看不清楚,但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司暄景皱着眉头,他想了想,又道:“先别回去,等等我。
说完,他绕着小雪人走了一圈。可能是为了浪漫,他特地踩出个爱心周边,尽管歪歪扭扭,却依旧好看。
“现在可以看得清么”男人哈着气,沉声问道。
他不知道,电话那头的淮渡已然泣不成声了。皙白的手指触在窗户玻璃上,随着情绪轻轻蜷动。
他看得清,也明白这难得的心意。
“我来找你。”他小声说。
司暄景愣了一下,随即不悦地蹙了蹙眉头:
淮渡已经把电话掐掉了,正在找衣服穿。男人无奈地抹了把脸,紧赶慢赶地往回跑。
临行前,又抓了好大一把雪,攥在手心里带回家。
“你又不听话。”淮渡刚开门,男人已经站在门口了。他板着脸,装出很凶的样子。淮渡有些懊悔,早知道不穿的这么严实了。他的鼻尖泛着红,明显是哭过了,瞧上去很是委屈。
“快进来,你明天肯定要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