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怎么又有鬼？
“走吧？我们去听一下审讯。”我把试管在箱子里摆好，拉上拉锁，冲着法医说道。“我把尸体缝合了再去。”法医慢条斯理的说着，看他没有着急的样子，我就点点头，快步走向了审讯室。
我对当时的情况真的是充满了好奇心。
等进了审讯室隔壁的监控的房间，一个警员坐在监控器旁边操作着监控器，老郭站在一边，眼睛紧紧盯着玻璃那边。
我顺着视线看过去，里面坐着的竟然是一个小姑娘，没穿校服，身上穿着很hippop的衣服，扎着脏辫，画着妆，手上涂着指甲油，带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那张脸却依然透着稚气。
在里面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靠着椅背晃来晃去。
“怎么抓到的？怎么这么快？”从跟我道别才用了不到三个小时。
“现场的警员看见她在案发现场门口转来转去的，觉得可疑就比对了一下指纹脚印，没想到还都对上了。”老郭有些无奈的看了我一眼，显然他也没想到排查的这个过程这么顺利。
审讯的警察是老钟（在前几章出现过的一个刑警），坐在小姑娘对面，带进来已经半个小时了，但是小姑娘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开口。
“姓名。年龄。”
女孩子低头默不作声。
“我跟你说，你如果不告诉我们名字，程序就不算开始，我们是能一直关着你的。”老钟用和善的语气说道，表情看起来却跟个笑面虎似的。
“周嘉瞳。”女孩子声音和外表完全反差，但是透着不情不愿，“嘉年华的嘉，瞳孔的瞳。年龄16。”
瞳？这个字我好像在什么地方听到过，我微微皱起眉头，这个字在我脑子里盘旋了半晌，我终于想起来，在案发现场的门口，我听见一个男生提到过阿瞳称呼。我心里暗暗的想：“不会这么巧，正好是同一个人吧？”
“你老实交代。你先说说你觉得自己为什么在这儿？”老钟严厉的声音一下把我从自己的世界里拽出来。
“我要找律师帮我说！”周嘉瞳感觉像是模仿着电视里的样子，说完这一句，就低下头，手指一绕一绕的玩弄着自己衣服上的绳结，一脸不想回答的样子。
“小姑娘，你才只是嫌疑人，这会儿是不能到场的。咱们这个地区就这么规定的。我建议你就照实说就行了，我们警察不会冤枉好人的。来吧我问你，是不是你杀了陈莹？”老钟一脸无奈的问道。
“当然不是！”周嘉瞳猛的一下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震惊，“你说什么呢，我怎么，怎么可能杀人呢？”
周嘉瞳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那你为什么会在现场？”老钟疑惑的眼神看着对方。
“我……”周嘉瞳低下头犹豫了一会儿，眼睛里涌起丝丝泪水，声音突然一下有些哽咽的说道：“那天是顾免的忌日，我想去给他烧纸，但是有点怕鬼，天快亮的时候才去的。”
“你几点去的？”老钟问道。
“大概五点半，但是……”周嘉瞳的脸色变得有些奇怪，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五点半？尸检报告的死亡时间是四点五十到五点之间，如果她说的是实话，，在五点半才到了教室的话，她就不会是凶手。
“怎么了？”老钟追问道，“你看见什么了？”
“我……看见顾免的鬼魂了！”周嘉瞳脸有些苍白的说道。
“什么？”老钟的声调都有些上扬，这一声也叫出了我们这边几个人的心声。
顾免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又出现学校？
“你看到正脸了吗？能形容一下当时的情景吗？”老郭抿了抿嘴，又问道。
“那天我是五点二十多到的学校，从学校后门的那个巷子里翻进去，到了教室看见教室门开着一条缝，反正没锁，里面有响动，我就趴在窗户边看了一眼，结果就看到顾免了！虽然没有看到正脸，但那个背影我太熟悉了。”
“你的意思是，有鬼？”老钟还是一脸狐疑的样子。
周嘉瞳点点头，然后接着说。
“但是我立刻推门进去，顾免就不见了！”周嘉瞳舔了舔嘴唇，“桌子上坐着一个女生，手上桌子上全是血。我有点害怕不小心踩到地上的血，好像留下脚印了。我又害怕你们怀疑我，万一你们追不到真凶诬陷我，我可百口莫辩，就拿拖布把脚印和附近的血都擦干净了。”
“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我们没权利诬陷人的。”老钟又是一脸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又问道。
“你不害怕？当时陈莹是死还是活呢？”
我心里也有些怀疑周嘉瞳的说法，按理说她胆子小，连祭祀都挑这种快天亮的时间，但是却能在离那么恐怖的尸体旁边处理了现场？还处理的相当干净，我如果不是有药剂的帮忙，可能就不会发现这个脚印了。
“我哪儿知道呀死活啊，怕都怕死了，根本没敢抬头看，处理完就赶紧跑了。”周嘉瞳一脸害怕的摇摇头。
“你有证人或者什么事情能证明你在五点二十之后才到了学校里面吗？”老钟撇开鬼魂的话题不谈，问道。
“我……我就自己一个人啊。路上也没有遇到什么人。”周嘉瞳的脸色刷的一下变白了，小姑娘看起来有点可怜的瑟缩在椅子里，一点没有刚进来那股子吊儿郎当的感觉。
我和老郭对视了一眼，老郭皱着眉头说了一句：“这个姑娘的眼神看起来不像是说谎。”
我点了点头，老郭说的对，这孩子的眼神和语气都不像是在说谎。
如果能有证据确定周嘉瞳没有说谎，她真的看到有人站在死者的旁边，说明当时还有一个人出现在现场。至于顾免的鬼魂的事情，没有亲眼见到，我还是无法相信鬼神之事。
“我记得，那学校正门对着的那条街上有个探头。”我摩挲了一下巴，回想着那学校周围的监控。
老郭点点头，说一起去调监控看看。
我迅速的把自己从尸体上收集到的几根试管交给技术部专门进行毒物检测的同事。然后转头去了监控室调监控。
老郭已经把当天的监控从凌晨一点的开始调出来，这个时间点开始的时候，很少有人经过，所以快进着看也很快能确认出来。
时间一路到五点十几分，监控里真的出现了周嘉瞳的身影，我赶紧按下了暂停键，然后调慢速度，很快就辨认出对方往后巷的方向走，而且手里很明显的拎着一个塑料袋子，里面放着黄黄白白的东西。
因为我们看不到后巷部分的，而且从监控范围外还有路可以直接到巷子里，谨慎起见我们只能说周嘉瞳很大可能没说谎。
那么说，当时现场除了死者，真的还有一个人，很大的可能性是男生，那个人是谁呢？
这个时候监控播放到了七点钟，学生三三两两的开始进学校了，人群之中有一个人逆着人群走出来。
我一下按了暂停键，刚刚，好像没有看到这个人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