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只有这样的结局,才配得上涧清。
一幕幕往事从早已经尘封的过往中闪现,带着旧日时光独有的老旧发黄的气息。启昭帝就这样坐在那里,浊泪满腮。运来即使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关于他唯一的皇后、唯一的妻子的所有一切,他对他说过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自己还是记得这样清楚。
想忘,也不能忘。
他沉默地起身,去了嘉仪宫。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
夕阳的光影里,只有他一个独孤的身影,独自对着满苑还未到花时的芍药。
草木比人还要无情,无论岁月如何变迁,它们都兀自开着,繁盛至极——
这一集番外是一次性在网络上播出的,并不长,只有45分钟,但是刚刚播放完,“《长相愿》短篇番外”就立刻登顶了热搜。
“艹,从涧清开始出现在的画面时候我就开始哭,哭到整个番外播完,这是涧清年少时候的梦想的,但是最终却依旧只能靠这种方式实现。这是轩辕恪的梦境,也就是说,涧清这一生,最自在和最欢悦的时刻,依旧是虚幻。”
“我就知道剧组没安什么好心!说好的不是刀呢!这分明是纯纯24k的大砍刀!”
“最开始天真的我还真以为这是涧清出宫游历的事……结果轩辕恪一出来我就觉得不太对劲,果然……涧清如果真的出宫了第一个不想看到的就是轩辕恪的,欸你能不能离我们涧清远一点啊!”
“?就我一个人根本不觉得这是带刀吗?我的思路完全是另外一个方向的啊,这难道不是平行时空的交错吗?另一个时空,成功离开宫廷游历天下的天下的涧清,被这个时空的轩辕恪梦到了而已。在另一个时空里,涧清活出了自己想要的人生,所以轩辕恪最后才会这样落寞啊。”
“口意,这个解读是我没有想过的方向。”
“对哦,这是轩辕恪囚禁不了的涧清!(确信)”
“我觉得涧清无论如何都无法被任何东西囚禁住,就像是山涧的溪水,没人能改变他的流向哪个方向。”
“楼上好会说!我也觉得,哪怕轩辕恪强行把涧清囚禁在这个黄金做成的牢笼里,涧清的心也是自由的。”
“这个解读也有道理,但我还是倾向于,其实剧组这样拍的原因,也是留给观众自由心证的空间。无论哪种解读都是观众的自由,挺好的。”
“那我一定要坚信我的涧清在某个平行时空获得了他的想要的自由,在绵延不断的大山里采茶为生,跟着大漠中的西域胡商重走丝绸之路,和求仙问道的方士一起东渡蓬莱。最后在物产丰饶的鱼米之乡安度晚年。我觉得才是配得上涧清的结局。”
“是的,感谢剧组圆梦,这么短短一集还要实景拍摄真的太太太有心了。虽然剧情很少,但是画面真的是视觉盛宴。”
“屈导拍美景和美人真的都是一绝……荒凉戈壁中行走的胡商的骆驼队那个空境真的是太绝了。”
“是啊,剧情先不说,短短四十五分钟我停下来截图了好多次,每一帧真的都是可以当壁纸的水平。”
“太爱了真的,想到《长相愿》到这里就真的结束了,心里真的空荡荡的。希望涧清和轩辕恪,能够在另一个时空再次相逢。”
网络上的议论纷粉,容翙现在都没有去理会,他给于莅发了消息,告知了薛覆的死讯。
视讯通话里,于莅刚刚接起他是视讯通话的时候,表情还很兴奋。他平时一个人待在疗养院,虽然有医生和护士还有相熟的病友,但是长期不能和外面的世界接触,人难免会觉得寂寞。所以每次容翙跟他联系,他都十分高兴。
“我已经将那本画集临摹了一半了,容哥,下次你来看我的时候,可以给我带一本新的画集吗?”
于莅像是撒娇一样对着容翙说道,他如今无父无母,容翙对他而言,就是如父如兄的存在。
“好,”容翙看着于莅依旧是一副小孩子的模样,心都软了,“你想要什么,等会儿发张清单给我,我下次来看你的时候就给你带上。”
“好,谢谢容哥!”于莅的脸上绽放开又给笑容,当真就像是向阳花一般,充满了蓬勃的生机。
容翙看着他的笑脸,一时间突然很难过。
如果于莅没有碰到薛覆,他的人生,怎么会困在这一件小小的疗养院呢?
他会顺利地从国内这所最高级别的美院毕业,拥有另人艳羡的工作和地位,会拥有爱的伴侣,甚至,还有可能成为下一个享誉中外的画家……
可是在遇到薛覆之后,他的人生瞬间就变成了废墟,再也无法在废墟之上重建。
这让容翙怎么不难过呢?
“对了容哥,我听说现在国外研发出了一种新的信息素微型急救仪,我听我的医生说,这种急救仪器可以让我这样的病人在十个小时内保持稳定的生命体征。”于莅似乎没有察觉到容翙的思绪的变化,“我的主治医生告诉我,等国内引进了,我就可以离开疗养院十个小时了。你说,容哥,这样我是不是可以去看美术馆和博物馆的各种画展了?之前我都只能在线上用vr观看,到底还是不如去现场看更过瘾。”
“嗯,”容翙终于下定了决心,决定将薛覆的死讯告知给于莅。
“小莅,”容翙斟酌着开口道,“其实今天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情?”于莅眨了眨眼睛,看向容翙。
容翙看着他,尽管心里不忍,还是开口道:“前一顿时间我才知道,薛覆已经死了。”
视讯里于莅的表情从震惊到不可思议,眼睛一下就瞪得大大是,像是一时间根本没办法接受一样。
“你说……容哥,你说……薛覆?薛覆他这个杂碎,死了?”于莅语无伦次,只是眼神中到底流露出一丝怨恨的毒意来。
“嗯,”容翙肯定地点了点头,“他在国外吸毒,不仅吸毒还和好几个omega一起……听说是因为心脏骤停猝死的。”
听到薛覆的死因,于莅满脸都是不屑,看得出来,他对薛覆死在这件事情上,并不意外。
“都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还以为,薛覆这种根子都烂透了的畜生,能寿比天齐呢。”于莅的声音里满是嘲讽,容翙开始还担心自己提到薛覆会让于莅回忆起之前的创伤性记忆,进而对他现在的心理状况产生不好的影响,没想到是他多心了。
“容哥你怎么是这样的表情,”于莅反而像是不理解他的小心翼翼一样,面上满是开怀,“这是大喜事啊,要不是疗养院不能放鞭炮,我可必须去放两串鞭炮高兴一下。”
也是,对于薛覆这种毁了于莅真个人生的人,听到他的死因,于莅大概睡觉都能睡得更香甜。
容翙释然了,也跟着于莅开玩笑:“我给你的主治医生打个电话,让他准许你找个空地放鞭炮好了。”
两人都笑了,笑完之后,却忽然陷入了沉默。
良久,于莅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容哥,薛覆是真的死了吗?”
容翙看着他的眼睛,不由得心中一软。
“嗯,是的,他真的死了,从此之后,他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生活里了。”
说完又反问道:“你为什么这么问?”